第四十四章分岔路口(2/4)

“那就好。”邱易慢慢呼出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精神不错，还能开玩笑。”他也扯了扯嘴角，叹气道，“现在应该阵痛上来了，觉得好点没？”

“肯定吓到你了，刚才我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停了一下，“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止痛还有一会儿才发挥作用，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没有，是麻药的原因。”邱然说，“后天做完手术就没事了。”

她听见邱然唤她，可她无法回应，因为心脏正被地狱之火炙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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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声音很快恢复了平稳。

“邱易，”他用这样恳切的语气叫她，一遍一遍，要将她从地狱里带出来，“别想那么多好吗？这里有很好的创伤骨科医生，之后回湛川做康复训练。”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嗯，幸好你醒了。”

邱易没有立刻回答。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奢望回到网球场吗？

原来邱然也有害怕的事情。哥哥是那么厉害又聪明的人，什么都能提前想好，从来不会慌乱，这会儿因为她差点死掉，而露出这种神情。

不是倒霉、不是碰上了情绪失控的癌症患者、不是绿灯亮得不合时宜。

是她先害了邱然和她乱伦。他大约也是为了她而结扎的。这是这场车祸的真正的源头。

她脸色苍白，表情犹豫，过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开口：“我……感觉不到我的腿，控制不了，是截肢了吗？”

“真的。”她学他的语气，“我没事。”

邱易终于睁开眼，轻轻笑了出来。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它从身体里某个地方钻出来，又扎进去，细细爬满还有感知的余下肢体。

“邱易。”

他沉声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一步”

是命运在向她索要代价。

应该是吧——

邱然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恍惚，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下来。

邱易便什么都明白了。

沉默是一只沸腾的旧式烧水壶，热气在内部加压，发出尖锐鸣叫，却始终没有人去提起壶柄。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了几句肇事司机和她车祸昏迷期间的情况，两人便都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邱易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猛男落泪呢。”

邱易突然打断了他，说：“哥，你别害怕，我没事了。”

以往干净利落的样子。

她不敢问，他也不敢说。

8月9日早上八点，邱易被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