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谎言(2/4)

不是程然，而是秦羽雁。

可又不能完全放松。

nbsp; 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有些本该在很多年前就说出口的关心，如今集中出现，反而显得有些刻意。张霞晚问她要不要喝水，语气小心到近乎客气。邱旭闻在一旁补充医生的叮嘱，反复确认康复方案的细节。

不想了不想了。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平常见面，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多余的小心。

他举着勺子，很有耐心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立刻张嘴吞了下去。

比起恢复期难以忍受的疼痛，她似乎更难忍受这种尴尬。

“程然下午过来看你吗？”

一方面，她担心邱然看到他不开心，另一方面，她总觉得程然知道些什么。她甚至不太敢去回想那天——电影院观影厅、楼梯口，他有没有听见什么，有没有看见什么。

她看着他给邱旭闻、张霞晚打电话，说她醒了；看着他在门口压低声音和医生讨论什么；看着他进进出出，打理一切。

提起程然，邱易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让小姣姐进来，你出去。”邱易对他说。

邱然看着她咀嚼，转换了话题：

他们一家四口大约从来没有过这么密集地、长时间地待在一个空间里面相处。

“唔，”她点头，“我说不用了，他非说要来。”

“小时候我给你换过纸尿裤，什么屎尿屁，我全都见过。”他淡淡一笑，顺手递了一勺清炖牛肉饭过来。

杨姣姣是她的护工，只有叁十岁出头，邱易喊她小姣姐。这几天过去，她已经可以慢慢从床上坐直身子，用还算完好的右手吃饭。只有一件事——

“终于抽出空来看你了，”她把花递给邱然，俯身轻轻抱了她一下，“怎么样，小易，感觉好点了吗？”

她涨红了脸：“当然有！”

邱易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气。

“好多了。”她说，“就是太无聊

她紧张地应付，只有在和邱然单独相处的时刻，才能放松下来。

邱易很不习惯。

“羽雁姐！”邱易的眼睛亮起来。

“我吃不下了。”邱易无语道，“你肯定是故意的。”

她没办法去卫生间大便。

秦羽雁拎了一盒鲜奶，还有一大捧点缀着桔梗的向日葵花束。花束很新鲜，颜色明亮，在病房这种环境里，带来一点生动。

邱然知道她自尊心很强，没多说什么，只有两人的时候他才会开玩笑：“你身上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

邱易如坐针毡，一直到有人敲门，她才回过神来。

越是想，就越像在自己给自己设陷阱：万一他根本没看出什么，她倒是先此地无银叁百两，全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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