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儿子在宫里待得可好了,”楚涟说,他反而有些不明白为何母妃哭个不停,好似自己受了天大委屈。
楚桢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楚涟早已习惯这位堂兄皇帝心不在焉的模样,只是有时仍会好奇,他又不常处理政务,到底是因何事怏怏不乐。
“陛下可曾难为你?”楚涟母亲含着眼泪问,“你若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告诉你父王,不要自己闷在心里。”
楚桢垂下眼睛,腿上的狮子猫打了个哈欠,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楚桢露出浅笑,挠了挠狮子猫的下巴,他笑起来时眼底的阴翳消散,如云开雾散后的晨阳,眸子里光华万千。但只片刻,他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往常那种懒散不爱理事的样子。
“没什么,”楚桢收回视线,楚涟分明看到他一直望着宫门,还以为他在等什么人。
“皇兄!”楚涟高声道,他见着楚桢不由地压低了声音。楚桢半合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了。他坐在躺椅上,垫着狐皮褥子,怀里揣着只狮子猫,懒散得像没骨头的人。
“皇兄你在看什么?”楚涟问。
楚桢至今未有子嗣,后宫中仅一美人,他没有蓄须,相貌又看着年轻,同楚涟站一块,外人怕是分不清长幼。但楚桢的一双眼睛死气沉沉,不见半分神采,这种矛盾的气质落在他年轻的皮相上便显得尤其突兀。
雪,清晨时分天地间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楚桢罢了早朝,披着厚实的皮褥百无聊赖地看着雪景。
从楚涟初入宫到现在快有七年了,面容褪去少年的青涩,看起来人高马大。倒是楚桢已过而立之年,还像二十出头的年青人。
可楚涟的母妃却不这么想,前些年她入了一趟宫,抱着楚涟痛哭。这场痛哭既是因久别重逢,也是因她时刻担忧儿子的安危。
“陛下……罢了,你无事便好,”楚涟母亲终于用绢布擦净泪痕,“你自己把握分寸,莫要同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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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涟觉得他这堂兄皇帝前世指不定是只狮子猫,趴在皮褥上可以睡一整天。但楚涟再不守礼数,也不可能说皇帝比作一只畜生,他把嘴里的话压了下去,陪着楚桢静坐了会儿。
在宫里待了七年,楚涟还想不明白楚桢心里在想什么,他不喜欢走动,眼睛却瞥向远方,那是越过陵都,甚至离开了江州的远方。有时楚涟想,他应该是不喜欢宫里的,但又不见他离宫。
楚涟闯进屋里,他闷了许久,跟只出笼的猴子似的上窜下跳。楚桢本就是不在乎礼数的人,任由着他瞎闹,楚涟按规矩只能本本分分地称楚桢为“陛下”,但私下他叫“皇兄”,楚桢也未说过他。
楚桢抬起眼看了一眼,楚涟才知道他是醒着的。楚涟道:“快立春了,还下这么大的雪。”今年从入秋便下雪,眼见转春了,雪还下个不停,楚涟被闷在宫里许久,只盼早点春回大地,能去草场骑马。
楚涟自己时常溜出宫,不能算是“溜”,毕竟楚桢是默许的。楚桢对楚涟可谓是纵容,又或是他懒得理睬,随意楚涟怎么玩闹。这令楚涟觉得在皇宫里比他原先在西北当世子时还要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