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2/3)
&esp;&esp;声音平稳温和,像是哄做了噩梦的孩子。
&esp;&esp;……
&esp;&esp;夏鲤的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迷茫地想着方才冒出来的场景——分明并不在记忆里。
&esp;&esp;分明,做噩梦的人是她自己,中毒垂死的是她自己,却还是要转过头来安慰他。
&esp;&esp;夏鲤沉默一会,摇头,表示没事。
&esp;&esp;夏鲤的睫毛微颤,感受着他近乎小兽般的动作,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没事的,我不疼的,真的。阿屿。”
&esp;&esp;并不带任何欲望,他的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庄严。神情专注肃穆,眼睛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悲壮的虔诚。像个跋涉千里几乎渴死终于来到神像前的信徒,用仅剩的清水仔细净去了神像上的尘土。
&esp;&esp;她赤着身子踩在桶底,皮肤苍白,可瘦了许多,本来就瘦,以前是劲竹般有力,现在瘦得惨淡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夏屿垂下眼睛,用帕子为她擦身,从脖子一路往下,每一寸都不曾遗漏。
&esp;&esp;夏屿嘴唇贴着那里,极轻地碰了一下,蝴蝶落在花瓣上那般温柔。而后再也无法克制,吻了上去。
&esp;&esp;最后,夏屿放下帕子。手抚摸着夏鲤的肩膀,那里几道伤疤——正是在桃源村被狼抓出的伤口,虽说已经结疤,许没有多久就淡去。
;&esp;&esp;可下一秒,夏屿嘴唇贴着她的耳后,低低地续了一段,也没有词,只是哼哼。从开头到转折,到结尾。采莲小调被他哼得婉转缠绵,似春风阵阵,月光波波,一圈圈送她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的嘉定夏夜。
&esp;&esp;他从她身下起来低头舔吻伤口,一路往下到她的手臂,被毒针刺中的地方,还冒着青紫的颜色。已经结了痂,可到底叫人心碎。
&esp;&esp;姐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聪明了?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洗完头发,夏屿取来干帕子把湿发包好,又换了桶里的水,重新兑温,扶着夏鲤从浴桶里站起来——哗啦。
&esp;&esp;明知神像或许明日便会坍塌,却还是固执地封住自己的后路。
&esp;&esp;夏屿感知到了她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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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院子里摆着竹榻,李昭文摇着蒲扇,坐在榻边,月光洒了满地,府中小池塘鲤鱼游荡,莲花清清。男童女孩一人一边,枕在母亲腿上。
&esp;&esp;洗完澡,夏屿取来干净的里衣为她穿上,把一切做好,上下打量一遍,满意地夸了句夏鲤天下第一美人。
&esp;&esp;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小兽在舔舐着同伴的伤口。仿佛唾液能够替代解药,把毒都逼出来。
&esp;&esp;李昭文哼啊哼,唱一首采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