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2/3)

“那我先走了。”

这一片区域没有路灯，天色又暗，陈裕没看清夜色下那张惨白的脸，只觉得林暮丛状态不对劲。

林暮丛反应迟缓地转头，见是陈裕，摇摇头宽慰对方。

责怪？怨恨？恼怒？

在冯雨之前，林暮丛没有任何感情经历，他所有关于“爱”与“性”的感受全都来自于她。

相比于她，他是那样青涩笨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林暮丛不回去，早早向辅导员提交过留校的申请。

终于到了学校这一站，短短的时间内，天已暗了许多，阴云聚拢，寒风彻骨。

林暮丛鼻子发酸，眼眶湿润。

林暮丛浑身一颤，定定地盯着屏幕。他不敢查看，但又不想让她等太久，吸了吸鼻子还是点开。

也正因为如此，他给予全部真心，投入全部情感，满怀真诚与愚勇。

与陈裕简单的对话，已花光林暮丛所有力气。

与陈裕相同，每个寒暑假他都会找个短期工作，导员也是知道的，以往还给他介绍过学校里整理资料的活儿。

学校风气实在差，那时陈裕便受到了环境影响，贪于玩乐，松懈到堕落。是林暮丛拉他到正道，给他自己过去的学习资料，叮嘱他好好学习。

林暮丛朝他挤了挤嘴角，哑着声音说：“我没事，沙子进眼睛了。”他看看陈裕背的包，“你要出去？”

他走向寝室楼。宿舍里漆黑一片，室友已各自回家。

“嗯，有个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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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丛弯着脊背，哭得两眼通红。

江大已经放假，绝大部分学生早就回家，食堂也已关闭。校园里冷清寂静，唯有树木摇晃，落叶纷飞。

陈裕一直很感激与崇拜林暮丛，因而高三选择志愿时，毫不犹豫选择了江舟大学，接着做林暮丛的学弟。

寝室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低闷而压抑。

他没有刻意去想什么，脑中便自动闪过她的身影，以及她的话语。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些都没有。

静坐了许久，忽然，冯雨发来了消息。

“暮丛哥，你没事吧？”

陌生人都没发现。

可现在，冯雨却说她只是随意玩玩的态度。

林暮丛魂不守舍往里走，途径教学楼，一个男生从楼里出来，蓦地叫住了他。

“快去吧，别迟到了。”

除了去李轩家做家教，林暮丛还有别的兼职，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没事，回来后只能枯坐在椅子上。

“暮丛哥，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陈裕是林暮丛的学弟，两人老家是一个县的，陈裕家庭条件不好，高中的时候也在那所私立学校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