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笺识(2/5)

&esp;&esp;那一刻我端着酒杯看你退到角落里站定，还觉得你天生就是个木头疙瘩。

&esp;&esp;那天夜里你睡在脚踏上，我隔着珠帘听你的呼吸，听了整整一夜。

&esp;&esp;你唯一一本从火盆里抢出来的《治国方略》，我当着你的面撕成两半。

&esp;&esp;我给你立过很多规矩。

&esp;&esp;我不敢，我每次都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

&esp;&esp;我不配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必须让你知道。

&esp;&esp;她慌忙弯腰

&esp;&esp;你每天给我泡十盏茶，太烫的被退回去，太凉的被退回去，太淡的被退回去。

&esp;&esp;你稳稳当当地倒了酒撤回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esp;&esp;那天我爹让你去正堂斟酒，满堂宾客哄堂大笑。

役押进林家厅堂，穿着脏兮兮的囚衣，手腕被麻绳捆着，头发遮了大半张脸。

&esp;&esp;你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那些碎纸，手指在发抖，眼眶红透了，却没有哭出声。

&esp;&esp;我从前不懂怎么疼人，没有人教过我，我也没想过要学。

&esp;&esp;我撕过你父亲的书。

&esp;&esp;现在想起来，不是你木头，是我瞎了眼。

&esp;&esp;我给你说的第一句话是，跪下。

&esp;&esp;那颗眼泪滚进枕头里把我自己的耳朵烫红了，可我当时就是不肯承认，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样做不对，但我用了我爹教我的所有道理把它压下去。

&esp;&esp;你没有跪，是差役把你按下去的，你跪下去的时候脊梁骨还是直的，我当时觉得很可笑。

&esp;&esp;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

&esp;&esp;一个阶下囚凭什么不低头？后来我才明白，低头是给值得低头的人，而我不配。

&esp;&esp;林清韵。

&esp;&esp;是你教会了我，可教会我的人却被我伤得最深。

&esp;&esp;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受过的每一分委屈，我都记得。

&esp;&esp;信纸从苏瑾指尖滑落，飘到地上。

&esp;&esp;你站在厨房里重新烧水的时候，我在卧房里对着铜镜试新簪子，春兰从厨房跑回来告诉我那丫鬟手上全是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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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瑾，我对不起你。

&esp;&esp;我说哦，水泡而已，让她继续泡。

&esp;&esp;现在我把它们写在纸上，你不用回答我也没关系。

&esp;&esp;睡脚踏、寅时起、奉茶水温必须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