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但年后，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顾锋的秘书打来的。

提起顾锋，他情绪低落了一小会儿。湛拓问：“你爸……应该和你家其他亲戚一起过年吧？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以往过年，顾云洵是和顾锋一起过的，除夕会固定去爷爷家，其他几天不是他们去别人家中拜访，就是别人过来走动关系。掺杂利益的社交让人容易疲惫，顾云洵更想在家休息，但顾锋总会用批评的语气说他不会来事儿。

过去这位秘书没少向顾云洵转达顾锋的命令，顾云洵看到来电显示，任手机铃声响了几秒钟才接起来。

顾云洵道过谢，说不需要。他一路上开得平稳，没闯红灯，到了医院向秘书、医生了解情况时也表现得格外冷静。

秘书叫了救护车，现在正在坐在救护车上前往医院：“小顾总，顾总的家人我只联系得到你，你看……”

他大方地拿给湛拓看，照片太久远，清晰度不太高，但能从轮廓看出顾云洵岁数小一些的时候不过是现在的缩小版，长了一张一看就是好孩子的脸蛋。

医生说是冠心病，需要做手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嗯。”顾云洵说，“在我爸那儿。”

电话那头，秘书语气着急地说顾锋在公司出电梯时突发不适、呼吸困难，差一点倒在地上起不来。

顾云洵笑了几声：“不好意思，读大学以前我是比你高。”

湛拓轻撞他肩膀：“我也想看你的照片。”

不过，他享受此刻的幸福，一点都不想再低头讨不快。

几岁时候的照片没有电子版，都保存在顾锋那里。

但他希望，如果真有这么一条平行线，他们在学生时代认识，他能成为顾云洵的朋友，让顾云洵不用各种情绪都独自消化。

顾云洵一直没联系顾锋。亲戚们也没再费劲来劝他，毕竟如果顾锋和顾云洵真的打定主意不再往来，公司会交给谁，顾锋的资产留给谁，谁会从中受益可想而知。

顾云洵托腮，自信发言：“你难道不会因为我早一点发现自己喜欢男性吗？”

湛拓一一欣赏，还不满足：“没有了吗？”

他在吃晚餐的时候、看烟花的时候、看春晚节目的时候，偶尔会想顾锋是不是会孤独，有没有一丝反省，还是仍然在怨他没良心。

sp; 啧。

湛拓板着脸说：“我不喜欢比我高的。”

顾云洵：“不用。”

顾云洵松了口气，才发现额头和背脊都出了一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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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以防他心急开不了车，问他需不需要叫人送他去医院。

“哪家医院？”顾云洵问完，有条不紊地向孙老解释。

顾云洵的手机相册里有几万张照片，但有他自己出境的并不多，童年时期和青春期的更是屈指可数。

事发很突然，但顾锋血压本就高，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