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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入座，小桃紧站在我身后，其他侍卫退下至不远处等着。对于他的道歉，我轻轻揭过，正准备开门见山，那掌柜却弯了弯不甚繁密的眉，忍不住往我脸上看了好几眼，小桃正准备斥责失礼，我按住她，微微摇头。

“掌柜见过的人太多，怕是同我相像的人太多了。”

他话未说尽，我便猜到，不过是因为我所拿玉佩只是表舅家里的，并非外祖本家，没那么大的权限。我倒也不急，便说了第二件事：

声音越来越低，掌柜神色却越来越严肃，瞳孔微张显现惊色，半晌，点点头应了。

那账房本拒绝，小桃笑着让侍卫强塞手里：“先生，放才是见面礼，这回是谢礼，您便收着吧。”她说话妥帖动听，那账房眉毛不自觉弯起，笑着接过了。

我笑笑，小桃立马上前，低声道：“我家小姐知道自新政策后，官家与赵家半分盈利，您等的薪资也缩了。不过是心疼本家人罢了，您若有心，便仔细帮我们小姐办到，事后小姐自会有别的谢礼。”

从袖口出掏出那枚玉佩，推到桌正中，二掌柜的眼神明显被变了，我颔首后，他才拿起来仔细放在手中研究。

那掌柜见我总有一股亲切面熟感，却一时想不起来，便默认了我的说法：“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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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帮我查一桩事。”我递上一碟银票，“钱从我这里出，只是麻烦您的人脉。”

果不其然，侍从回来后交代打点了三两多的银子，已是普通人家里一两月的生活费了，才只能见上一面。

不让人轻视。

“只是……赵大人从不来，您这是代他办事吗？赵大人本人可有事？”他仍有疑虑。

我这才下了马车，眼神示意小桃，她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轻声道：“多谢先生，这是谢礼。”

他说的应该是表舅。

我所说的不过两件事，一是调取往年各家玉佩名下的玉佩使用记录，掌柜目露难色：“自十年前政策新变，官家虽默认了赵氏分成，玉佩持有者取钱虽从赵氏出，但也必须上报给官家。而且目录只有官家和大掌柜知晓。何况……”

我等在门前，派侍从打点人脉，我要见的是中层的二掌柜。更高一些级别的，初来乍到定然见不到，低一些的，我怀疑认不出玉佩。如果人人都认得，那赵氏在外的权利会人尽皆知，定然会引起上面的猜疑。

他挠了挠手，眼神突然飘忽起来，似乎在仔细思索着，我打断他：“掌柜，您可识得此物？”

掌柜黑如墨水的瞳孔在眼眶中溜了溜，沉吟片刻：“那便多谢小姐体谅了，只是并不需要这么多。”他拿走了三分之一，不算贪心，小桃立马同他耳语。

又等了十几分钟，二掌柜才姗姗来迟，先是边不动声色地扫描了我和身边人的衣着，边笑着赔礼：“今日实在太忙，您久等了。”一副精明能干的面相，见面第一眼先识人，无论身份先道歉，手里并提了两纸糕点，算作赔礼。

那账房弯着身子，语气尊敬：“小姐，我们掌柜一会儿到。”

“不敢不敢，”那掌柜推回了银票，是理所当然的语气，“钱庄本就是赵氏所开，怎能再动用您的。”

末了，他语气变得尊敬，带有着一丝疑惑：“小姐您是赵大人家的吗？”

“小姐似乎有点面熟……”那掌柜这样说，不是寒暄讨好。

等了半个多时辰，有一身着灰色长衫的账房先生来了，他引路我们从偏门进入，穿过蜿蜒的回廊，直到一处院里。

我要你……

不欲露出真名，我只回他：“我是赵夫人娘家侄女，赵大人使我是我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