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3)

他假装受了惊吓,攒眉瘪嘴,“哎呀好凶的一个女人!我燕恪本来是想娶个温柔贤惠的夫人,真是,天不遂人愿呐。”

原来兰茉是在问他染坊内该放的年例放完没有,殿晖却道:“自从老太爷过世,染坊里的事就是我爹在经管了,他今早去了染坊一趟,大约是放完了。”

把她问得一懵,忖了会,摇摇头,“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这么一天一天地搬,到除夕那日也就搬完了,都腾在一个大箱子里,与童碧燕恪攒下的那些银子一并锁在东厢库房内,只等天黑。

听他的声音里有些愤懑不甘,兰茉不好再问。眼下他的处境也不大好,老太爷一过世,他心里再不服,也只能听苏观的话,苏观与许多彩都是眼里只有钱的人,自然不会再叫他经管染坊。将来即便苏观死了也难说,二房那位陆姨娘下个月就要生产了,要是也生下个能干的儿子,将来还不是要同他争。

“你想去哪里?”

殿晖抬起眼皮睇她,她握着火钳有些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炭盆,那副神情似乎在憧憬以后的日子,那日子里是没有他的。他想到这一点,眉间不由自主扣紧,好像攒了千万的不得志。

一出去,便是天涯路远了,苏家的一干人,那是遇着也得躲开走,去哪里安身也还没打算过,好像前程又渺茫起来。外头天色恰好也是灰蒙蒙的,正和了这份离愁。

燕恪见她微微噘着嘴,脸上有些惆怅似的,便歪下脸睇着她笑笑,“怎么了,你难道还舍不得?不是你催着要走的么。”

忽然生出两分离愁,挨在他身旁坐下,把这屋子环顾了一圈。在这里过了快两年,虽说不喜欢,可那些油光水润的家具却突然长了手似的将她的心挽了一挽。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到底不是咱们家,再舍不得也得走。”她转头笑着,“可咱们出去后,往哪里安身啊?光顾着说走的事了。”

“他去向怀仁巷那户人家的邻居打问过了,没什么可疑的。”燕恪恐她多管闲事,故意笑着摇头,“大概是我多心了。”

她朝他比一比拳头,“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松了口气,“我就说你这人老是疑神疑鬼的吧,苏罗香怎么会跟自己家里过不去呢。”说着,起身抽出手,“你歇会吧,一会叫小楼传饭,我这会先去崔姨那头搬点银子过来,没几天就是年夜了,一天搬一点,也就差不多了。”

可巧童碧进来,他立时把眉头放平,潇洒地起身,“姨母,我先回去了。”

一时罗香走了进来,银儿杏儿赶去跟前福身,茜儿也从枕上往上撑一撑,“墨云轩那头不

家家户户年夜饭都吃得早,到处都是乱哄哄的爆竹声,茜儿在屋里听见,也有两分高兴,像是正替她做一场大法事。她虽不能支撑着去墨云轩用饭,却也能支撑着起来,梳洗一遍,换了身浅淡颜色的衣裳,靠在榻上,含笑把窗户望着,也是盼天黑。偏这日是个晴天,离天黑仿佛还早得很。

燕恪笑了,“你不知道去哪里,只跟着我走,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方才回来时见是要下雨,燕恪嘱咐她带伞,拿了伞打帘子出来,果然下了些迷蒙细雨,比下雪还冷。她裹着件斗篷,滴溜溜跑到缀红院来,怕惊动晚云和罗香,悄声拐进内院里头。在廊庑底下听见殿晖的声音,心下好奇,便故意走去窗户旁听他和兰茉在说什么。

兰茉起身送他,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洞门外,方与童碧踅回屋内。童碧见她脸上也有些伤神,不好取笑,只说搬银子的事。两个人趁柳枣没在屋里,弄了个半大的箱子,将银子装了些,抱到黛梦馆来。

童碧拿肩膀撞他的肩膀,装模作样撒了个软娇,随即想起桩事来,歪着眼朝窗户外瞅瞅,不见人影,才低声问:“路四去怀仁巷查得怎么样了?”

这些财产使这一家人变得不像一家人,倒令她与燕恪童碧三个陌路人变得胜似一家人,实在是造化弄人。

不多时,苏文甫便打发丫鬟来叫,该去祠堂祭祖的时候了。阖家人口除陈茜儿外,随即都聚在祠堂内捧菜焚香,等祭完,也放了串爆竹,便齐往墨云轩吃年夜饭。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