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2/6)

“准备回国发展吗？”

“没有，我有好好吃饭，可能是最近工作忙。”

“投行？”

“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再担心我过得好不好。”

岑年低头摸了摸猫的背。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也交了男朋友。”

“还好。”

他点了下头，“累不累？”

青春时，少女校服宽大，书包挂在肩上，明明瘦得没几两肉，却总爱说自己吃得不少。

可她最后还是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这些年，你跟岑姨过得好吗？”

她沉默半晌，只点了点头。

她怔了一下。她其实不太意外。

“挺好的。”

她想起这些年一个人跑医院、兼职、照顾母亲，想起住在这片旧城区里，夏天潮湿，冬天阴冷，房租和药费压在每个月的账单上。

“当年的事——”

“结束了。”

彼此沉默着，突然他开口，声音很沉，有鼻音：“年年。其实，我一直想亲口跟你道歉。”

他回应说：“跟我哥一样。”

巷口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车轮压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

“对。”

“工作了？”

这些年过去，她似乎还是没把自己照顾好。

“商聿。”她打断他，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余地，“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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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年年，你是不是又总忘记吃饭了？”

商聿望着她。她瘦了很多。从前就没什么肉，脸小，肩背单薄，如今抱着猫站在风里，像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被风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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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年手上的动作停住。

“嗯。”

他说不出话。

“是。”

“嗯。”

“噢。你在英国的学业结束了？”

“毕业了。”

“挺好的。”

“做什么？”

商聿望着她。

岑年没有看他，低头摸了摸猫的耳朵。

岑年抱着猫，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楼道口滴下来的水。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妈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我也毕业了，工作还算顺利。”

商聿的脸色骤然一僵。

商家那样的家庭，很多路从来不是想不想走的问题。何况这些年过去，谁都会变。只是她仍觉得陌生。从前那个最烦酒局和场面话的人，如今也要走进另一种更复杂的规则里。

“你呢？还在读金融？”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