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o万最后一天(2/3)

爸!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警觉起来,比平时高了几度,这个镯子我从小就戴着的,而且银镯子不值钱!你拿去干什么?

你干什么!

男人上前一步。

男人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餐桌的边角,桌上的旧台历掉在地上啪嗒一声。他双眼猩红,呼吸粗重,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又垂下,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林念禾耳机里的音频正好读完一个段落,她听见父亲的声音,抬起头来。看见他站在玄关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是打上了什么主意。

她把单词本合上,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银镯贴着后腰的皮肤,冰凉的金属触感激得她脊椎一紧。

女人冲出来,一把扯开男人的手臂,整个人挡在林念禾身前。她的身材瘦小,站在男人面前矮了快一个头,可她把女儿护在身后的姿态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后背绷直,下巴扬起,眼睛里的光又硬又冷。

倾城。雾西的老大。

女儿坐在沙发上的侧影很安静,正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耳边的碎发被阳光照成浅金色。耳机线从她领口垂下来,随着她跟读的节奏轻轻晃动。她的手腕搭在单词本边缘,那只银镯从袖口滑出一截,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厨房里的女人听见了客厅的动静。她手上还沾着择菜时留下的泥土和水渍,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见的一幕就是丈夫正朝女儿扑过去,一只胳膊已经伸到了女儿脸前。

禾禾,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镯子给我。

;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念禾身上。

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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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别疯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那双和母亲极像的杏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念想,她走的时候亲手给我戴上的,她说这是她嫁人的时候娘家给的陪嫁,传了三代了。就算拿去卖了,也换不来多少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念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她下意识侧身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坚硬的木质棱角磕在她肩胛骨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眼前一黑,可她顾不上,整条手臂死死往怀里扣,银镯贴着皮肤硌进肉里,留下一道泛红的压痕。

你要干嘛?她盯着丈夫的脸,一字一句,你连禾禾的东西都抢?你还要不要脸?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那个名字本身就有重量,压在舌尖上让他喘不过气。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疯魔的急切,粗糙的手掌直接朝着她的手腕抓了过去,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袖口。那只手上布满了老茧和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粗硬皮肤,指节因为常年攥着赌桌上的牌和骰子而微微变形。

不然呢?他的声音嘶哑,喉结上下滚动,还差四十万。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还不上我就得死了!你知道我欠的是谁的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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