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她的鞋面(心理调教、粗口、窒息、吐/吞唾液h)(2/3)

诡异的兴奋攫取了她,她想,终于,来到这一天。

如果她是坏种的话,没道理哥哥善良。

可是,仍然是哥哥先出生。

他忽然有一种下跪的冲动,他想,他怎能俯瞰她!

许空明拿着匕首,站了起来,她站在床上,而哥哥跪在她面前。

这世上,有谁是人吗?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他喃喃道,痴了一般,“人在哪呢?”

说到底,人是什么呢,人人都有着人模人样,可是心中、那灵魂却并非是人。人是高贵的,思考的高贵、与在无边无际浩瀚的无所依附中顶天立地存在着的高贵同时加诸于人一身,那是寰宇之寂静的重量,而唯有能意识到这种重量、不被这种重量湮灭的存在,才能被称作人。

为什么两人出生时会罕见地一样重呢?

当他意识到妹妹是这世间唯一精怪,也就是说,唯一的人时,他也同时意识到了作为人存在的痛楚,无知的粉红从他的身体中退却,在这身皮肉中是无尽空虚,在这身皮肉外是无尽自由,在这身皮肉存在前有千年,在这身皮肉消逝后有万万年,他被空虚撑破,被自由压垮,被时间的永恒形塑成一条与头发丝一样的线,可是,即使如此,仍然不见开端,也不到尽头,终于,那些刻印在脑海中的悲情字句,在一瞬间连了起来。

在最初,她们都不遗余力地想要活下来。

有一天,她忽然问哥哥道:“哥哥,为什么是你先出生?”

他在楼台上,握着阑干,看着青绿消失在妹妹的唇间,来往行人,以奇怪的眼神投向妹妹,而她却在铺天盖地的潮水之间岿然不动,只是用听西风悲吟、看黄花满地的眼睛看着他,只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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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将那柳枝吃了下去。

答案当然不是什么谦让,而是它们在胎中从未停止过遏制对方的发育和抢夺母体输送来的营养,据母亲说,怀着它们时,从三个月起一天便要吃五顿饭,直到六月,肚子大得如同将产,方才停歇,她说,她们俩真的很聪明,医师前一天才说要减少营养、多多走动,否则会难产,后一天,她就感受不到从前那种剧烈的饿意,而她们也停止了剧烈的胎动,一成一天地一动不动,但一个动了,另一个也会动。

他跪在她脚下,从那一日直到今天。

她和哥哥,流着一模一样的血,在生命伊始,也有着一模一样的恶。

那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对妹妹的感情,只觉酥麻从脚底蹿起,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现在,他想,天底下还有哪一片土壤比妹妹的身体更合该葬他?她吞下那根柳枝时,一点青绿露在唇外,仿佛是她的舌头,可人怎么会有绿色的舌头,那该是精怪了,然而他又想到,妹妹或许真的是精怪。

人的外在——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健康还是虚弱,这基本是天生注定的,而内在——是善是恶、是乐观还是悲观,虽然很少有人承认,但就她自己的经验而论,也是天生注定的,所以,一对双生子,骨子里应该是一样的东西。

她站在楼下柳边,捧着一条柔软枯败的柳枝,看着他。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葬了他,便是吃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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