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童年(2/3)

伤痕累累的身体连呼吸都泛着疼。

那滩血混着男人身上的泥水迟迟不肯凝固，要把破烂屋子给铺满。

江错瑟缩了一下，急忙移开视线，没敢多看，继续找地方。

丢面子了。

听话的更用力地搓，指甲刮得水泥地吱吱响。

江纣坐在窗台，背对着月亮。

“快擦，废物。”

影影绰绰的照在江错身上。

雷声炸响，淹没了一切声音。

江纣依旧坐在床沿上，眼睛死死盯着他，没说话。

玻璃反射出口绿斑，把男人的脸劈成两半。

江错泛着乌青的膝盖跪在血泊边缘，用父亲脱下的烂外套去擦。

江纣跳下窗台，捂着脑袋，晃悠了一下，扶着墙缓了缓，往男人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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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家里铺不起地板，不然血渗进地板缝里，都不知道怎么清理。

血在不怎么平整的水泥地上蜿蜒，越流越远。

布料一吸饱就变得更沉，她死命的拖，拖到卫生间的马桶边，用力挤，把血水从烂外套里挤出来，再拖回去。

轮子滑不动，纯靠两个小孩拖着走。

妈的，被个小崽子唬住了。

“老子是你爹！老子当年……”

雨停了，但屋里好像更潮了，泛着股血腥味和酒气混合起来的恶心味道，闻的人想吐。

家里没开那盏黄黄的灯，路灯照进来，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哥……”她哑着嗓子“我们……埋哪儿？”

江错生出一点感激。

好不容易找到地儿，还没等挪过去，父亲拎着新酒瓶转身。

眼神盯的人发毛。

扭头朝哥哥扬下巴：“小畜生，钱呢？”

垃圾袋里的腥臭肉被丢给沿路的野狗。

江纣笑了一声。

下过雨之后的天是最蓝的，即便这会临近黄昏，空气泛着股清新的土腥味，很好闻。

好在她家住一楼。

“你个贱种，什么眼神！”

江错头皮炸开，哆嗦的更狠。

夏末秋初，天黑的快了点。

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子夜两点，兄妹俩拖着一只旧行李箱一个沉重的大垃圾袋下楼。箱轮为了不发出声音裹着两块烂布。

万幸的是他没继续打她。

江建国怔了一下。

畜牲们争相分食，抢得凶，好几条

“把他切开，煮了再装袋，骨头扔北郊垃圾站。”他说得轻描淡写。

江错怀疑他早就计划好了。

江纣捂着脑袋命令她，嘴唇泛着白。

江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的哥哥，

……

继续擦地板上已经模糊的血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