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3)

行船到京城, 花了十来日,已将近五月。

朝中早有弹劾温霁安的奏本,说他为私事离京, 一去半月,实在不堪大用。

因此一听温霁安回京, 温彻与窦氏就将他叫至房中讨论此事。

温彻说的是朝中应对,并一再叹声说他莽撞, 一意孤行, 而窦氏则说得更明白一些,也更直接一些,问接下来怎么办,太后寻机怪罪怎么办?

温霁安道:“去扬州前我已说过太多, 大伯娘心中应已知晓我主意已定, 如今成功接回流玉, 我自然还是当初的想法。纵使家中能把流玉送走, 能有别的办法让她离开, 但我若不同意,谁也不能按着我换上喜服去拜堂, 这总是要我自愿的事。家中实在担心, 也可提前与我切断关系, 以免受连累。”

“尽是胡说!”温彻怒道:“你姓温, 你是温家长孙, 父亲祖父都在人世,你就算要分家也分不了!”

温霁安已表明态度,此时沉默。

窦氏问:“我听下人说流玉似乎有怀相,她有孕了?”

“是,如今已三月有余。”

“就算你接她回来, 但她对外是失踪了的,失踪三个月下落不明,回来就身怀六甲,你叫别人听了怎么想?怎么看你,怎么看温家?”

温霁安抬起头来,紧盯着窦氏,向来目光温和的他此时却迸射着愤怒的光芒:“她如何失踪,这孩子因何随娘亲流落在外,在场所有人都心明肚明,大伯娘怎能问出这样的话?”

窦氏道:“并非我疑心,可你知道,别人定会有非议,到那时温家又该如何?”

温霁安疾声道:“谁有非议,大伯娘若听到了便只管告诉我,我要会会他,当面听他如何非议,再告他诽谤朝廷命官!”

窦氏怔住,突然失了神。

她想起多年前,她进门久久不孕,新进门的妯娌却一个儿子又一个儿子。

她为要一个孩子吃了多少苦?遍访名医,遍寻偏方,大大小小的庙宇佛寺也捐了不少香油钱,却是一无所获。

婆婆对她自然没好脸色,她不得已,只好主动给丈夫纳妾。

结果仍是什么也没有。

到那时她才明白,丈夫无后,与自己无关,单单就是他自己生不出来。

可从头至尾,他一句话也没有,婆婆怪罪她时、那个一无是处的妯娌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时、外面人阴阳怪气笑话她时……没有人帮她,他只是沉默寡言地收了她为他安置的一个一个貌美如花的妾室。

今日得知许氏回来时怀了身孕,她在想她不该回来,就凭失踪三月,凭回来时身怀有孕,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喷死她,却没想到不必她去应对这些,她丈夫就能替她挡回去。

有温霁安这样的态度,谁敢说三道四?谁敢舞到人面前去?

若当时自己的丈夫能有这半分担当,有半点维护她的心,又岂会让她吃那么苦,受那么多委屈?

她不再说话,温彻看看她,不知她心中所想,自己也再没理由好劝,只好看向温霁安道:“你既如此倔强,你祖父那里你就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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