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唯云弥主义(1/2)
青梅果唯云弥主义
云弥的手术十分顺利。
治疗后,她想过要不要回去训练的问题。
但是比起十六岁的那个小女孩,云弥对于自己的前路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她会重返赛场。
也会继续追求自己的意愿,走上跟妈妈一样艰辛的道路。
这并不冲突。
云弥的高考备考比其他人要复杂得多,二六年底她飞往都柏林治病,不少人都以为她的成绩会受影响,出乎所有人意料,一模云弥考到了高中三年最好的一次成绩,语数外全校第一,六门总分理科第四。
窗外的枝头绿芽新抽,教室前面的小黑板开始倒计时,距离高考八十七天。
云弥第一次作为高三“年级第一”的学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她站在曾经陈屹炀站过无数次的地方看向与自己同级、同校的学生,正色说:“我们都会考上理想的大学,全力以赴、前程似锦。”
学生们欢呼鼓掌附和说:“一起加油!全力以赴!”
山附的高三教学楼开始有更多学生留校学习,每每十一点整栋楼灯光全亮。
孔校长好几次看到教室里学生安静复习,欣慰地良久站立欣赏。
陈屹炀每个周末都会回山城见云弥,山附下半年学校查起来严格,陈屹炀没有学生证,云弥只能带他到学校门口的咖啡店一起写作业。
为此,云弥在咖啡店充了2000块钱的卡。
偶尔看到大少爷点了贵的饮料,云弥的心都在滴血,嘟囔说:“陈屹炀你怎么这么难养?”
陈屹炀帮她在整理错题,男生穿了件宽松的黑色长袖,抬起眼,冷淡的眼眸里涵盖笑意,从善如流:“那还真是抱歉,哥哥刚说跟你喝同一杯,你不肯的。”
“……”
他这么一说,云弥又不说话。
云弥的恋爱维系在简短的“早安”“晚安”和询问题目里,但是很奇怪,不像电视剧里那些演绎的“你变心啦”“他不爱我了”,她比任何人都相信陈屹炀在前方那个光芒万丈的前程里,恒久不变。
他长身而立,等她朝向他狂奔。
四月初的时候,丁圆第一次跟云弥提及了“我可能会复读”的设想。
放学路上,丁圆站在昏暗的路灯里,说:“我一直是按部就班学习的人,这么大的差距弥补不了……更何况,我想考的是全国那么多人的梦校。”
云弥问:“阿姨他们怎么说?”
“妈妈说我如果考到一本线就让我复读,她希望能够看到我的决心。”
比起辛苦,学习最让人痛苦的是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云弥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加油,也许这次就上岸了呢?”
陈屹炀给云弥的暗恋日记,云弥一直是按照时间看的。
二〇二六年四月四日那一页,陈屹炀是后补的,他说:在睡觉呢。
而二〇二七年四月四日,云弥完成了四张外校模拟卷,复习到十二点,预备早上五点四十起床。
二〇二六年四月十六日,陈屹炀还在睡觉,不,准确说应该是昏迷,温阿姨帮他办理转院去北京抢救。
二〇二七年四月十六日,云弥第二次模拟考,成绩往下掉,校排名第十一。
二〇二六年五月七日,陈屹炀醒过来了,完成了手术,又因为高考的事跟妈妈吵了一架,他说他一定要走下去。
二〇二七年五月七日,云弥给丁圆补课到凌晨一点,丁圆哭了一晚上,最后碍于白天要上课还是擦干眼泪洗澡睡觉。
二〇二六年五月十九日,陈屹炀半夜瞒着温良玉在卫生间复习,秦姨帮他买了小台灯,他困了就喝凉水,然后打起精神继续。
二〇二七年五月十九日,云弥第三次模拟考,校排名第二十一,这是她三次模拟考最差的一次,她偷偷抹眼泪。
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一日,云弥去北京看望陈屹炀,陈屹炀在茶水间的窗户往下看,看到她哭得伤心,云弥久久站在楼下不肯离开,却还是深吸一口气跑开。
二〇二七年五月二十一日,云弥收到陈屹炀从北京寄过来的信。
……
相隔一年的时间,云弥却觉得十八岁的陈屹炀在她身边。
暗恋日记的最后几页夹着陈屹炀的遗书。很长,是一封快三千字的诀别信。
他写,如果人生再来一次,我不懊悔。
云弥背书背到麻木,她想,我也是。
将近高考,山附处于混乱的躁动里,老师们不再布置太多的家庭作业,希望他们好好休息、打起精神,以最佳面貌面对高考。
班里几个男同学问老师:“那我们可以回家休息打游戏吗?”
物理老师没好气说:“你看看你们,站没站相、坐没坐样,叫什么样子?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类似的话被骂了太多次,班里听到这样的话居然齐齐大笑。
物理老师愣了下,气笑了,骂:“一群皮猴子。”
丁圆跟谢越大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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