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佳偶天成（正文完）(2/3)

第一次，他就遭遇了他坚壁清野式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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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所以，老公，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ot;裴悯声音颤抖着，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傅惟敏。

（裴悯视角 接第一部分 现实）

真是矛盾，傅惟敏躺着床上，自嘲地想，都要我死了，怎么又为我哭。

再次醒来，他首先看到裴悯遍布血丝的，湿润的眼。

这下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了。傅惟敏喘着粗

面目模糊的母亲远去了，活色生香的妈妈来到他身边。

傅惟敏一向是喜欢他温顺无害的，所以在傅惟敏面前，他从未展现过强硬的一面。

从他们初遇那天起，从二十一岁到三十三岁，傅惟敏占据了裴悯生命中三分之一的时间。

为什么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整整三天，傅惟敏滴水未进。第四天，裴悯不再试图去喂他，他割破手腕，把血灌进他嘴里。

小时候，傅惟敏确信妈妈是爱他的，长大一些，她至少还愿意施舍一个幻影，现在，她连这个幻影都要收回了。

他到底是不忍心。

六岁的傅惟敏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一回家妈妈就不陪他玩了，二十六岁的傅惟敏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在了妈妈就要杀死他？

手指抠着要他命的凶器，脸憋得青紫，他疯狂倒着气:≈ot;妈……妈妈……救我……≈ot;

子。可看到她那双含泪的眼，他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心痛，几乎不能呼吸。

很好，他想，除了你，还有人为我哭。

裴悯有时候会想，这跟亲自养育一个孩子也不差什么了，为他熬干了心血，流尽了泪。起初他看陈鹤一碍眼，于是陈鹤一远走美国，后来也有人看他碍眼，于是他像修剪花草一样修剪他们。当然，对于傅惟敏，他一向包容——毕竟对于一个病人总是不能要求太多。如果那些人能让傅惟敏稍微开心一点。他也不至于赶尽杀绝，至少在傅惟敏新鲜劲还没过的时候不会。但是，如果到了这种地步——裴悯垂下眼皮，指尖划过傅惟敏的脸颊——他采取一点必要的措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裴敏嘴唇翕动，惊喜地扑过来，他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可以清晰感知到他温热的呼吸，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皮处的褶皱。他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烙刻在傅惟敏眼睛里，他从未如此清楚看见过裴悯的脸。

女人一愣，豆大的泪珠砸在他脸上，松开手，掩面哭着离开了。

傅惟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然后一跃而下，他泡在海水里，像泡在母亲子宫的羊水里。

他忽然浑身轻松。一命还一命，我不欠你什么了。

亲手救了他，就不能再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