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與困獸(2/4)

那人身上套着湿透的高中制服，干净的白衬衫被雨水泡得近乎透明，紧贴着他精实却在剧烈发抖的身躯。

无力、屈辱、被体制威胁的绝望化作滚烫的眼泪，和雨水一块流进嘴里，苦涩不堪。

沉清秋没有撑伞。她任由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身上，将她精致清纯的脸庞打得湿透。

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过去，踩着泥水蹲在他面前。

看清眼前人的那一秒，陆执那双漆黑、平时总是盛满孤僻与冷漠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抹极深的痛楚与诧异。

在昏暗、被暴雨狂暴拍打的墙角下，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救不了被霸凌的学生，她连自己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这种极端的无能为力，将她平日里的高傲撕得粉碎。

他俊俏的面庞上是一块骇人的紫青，嘴角还挂着没被雨水冲干净的血丝。

公寓客厅的灯被按开，昏暗的黄光勉强驱散了室内的寒意与潮湿。

沉清秋心头一紧，白天的无力感在看到他的那一秒瞬间转化为彻骨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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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

她不顾一切地拉起陆执滚烫的手臂，用自己纤细的肩膀半扶半抱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青少年。

「沉老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支票。

在暴雨与雷鸣中，两个同样被体制凌辱得遍体鳞伤的灵魂，蹒跚地走向了沉清秋位于顶楼的私人公寓。

白天的屈辱与此时的同情瞬间交织在一起，眼泪再度夺眶而出。

陆执缓缓抬起头。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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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门口时，黑夜已经完全吞噬了城市，暴雨如注，打得路面劈啪作响。

「你怎么缩在这里？你爸妈呢？走，老师带你回家。」

真丝衬衫粘贴在胸前，露出若隐若现的紫色胸罩，黑色窄裙下的丝袜沾满了泥水，她踩着高跟鞋，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公寓的暗巷里。

沉清秋自己身上还在滴水，衬衫和窄裙紧紧贴在身上，胸前贴合处浮出紫色胸罩的痕迹，腰、臀显露出成熟女性玲珑有致的曲线。

沉清秋猛地停下脚步。

「……陆执？」

就在她即将走到自己租屋处的小巷口时，一道微弱的雷光划过夜空，照亮了前方学区旁文具店生锈的铁卷门。

沉清秋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一身骨气、成绩优异，却在暴雨中像只受伤困兽一样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