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非我,君非良人(2/3)

&esp;&esp;佘雁声本是在闭目调息,这该死的画壁不仅封了他九成灵力,神识散不出去,体内的真元像陷进了稠粥里,运转一圈都极为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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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鼓乐喧天,无大轿迎亲,更遑论什么凤冠霞帔。就这干巴巴的三个响头,对姜璃而言,便是把她的一生都扣在了徐昭身上。

&esp;&esp;她的徐郎现在在哪儿?

&esp;&esp;他索性收了功法,静下心梳理入寺后的种种事端,想摸出这画壁的运行路数。奈何那断续啼哭绵绵不绝,好似深秋草虫絮絮叨叨,扰得人心神不宁,剑眉轻拢,胸中无端生出几分鼓噪。

&esp;&esp;当晚,她与徐昭就在那间破败土屋里,就着一盏豆大的清油灯,对着泥地磕了三个头。

&esp;&esp;他自小在无垢山长大,见惯了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剑池里寒冽的冰水,师兄弟们个个寡言少语,山门清净得很,一年到头也听不见几声笑,更别提女子的眼泪。

&esp;&esp;他修的是断念剑道,讲究清心寡欲,摒除七情六欲,山门素来少与外界往来,男女情事于他,比山精鬼怪还要生分。除了山下偶尔上山求符问剑的香客,他从未与女子单独相处过,更不知此刻该拿何种脸色去对付这无端端的泪水。

&esp;&esp;细碎的抽噎声散在静悄悄的屋子里,若有若无,固执地往人耳朵里钻,躲都躲不开。

&esp;&esp;姜璃牙齿狠狠嵌进唇瓣,满腹酸楚的呜咽全被她压在喉咙里,背过身去,把自己缩成了床角微不足道的一小团红。

&esp;&esp;狐妖跟丢了,她是不是已经出去了?徐郎是不是已经与她相遇了?他是个老实重情的性子,定是欢欢喜喜地与那冒牌货团聚了。

&esp;&esp;她的天从来就只有针尖那么大,一方院坝,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君,守着几亩薄田度日,熬到他金榜题名,熬到儿女绕膝,这辈子便算功德圆满。

&esp;&esp;她何曾想过会和徐昭分开?更不曾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穿着嫁衣,坐在另一间婚房里,成了另一个男人名义上的妻子,说出去都像场笑话。

&esp;&esp;姜璃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esp;&esp;后来徐母得了肺痨,拖了半年,临终那夜握着她的手,把这个破败的家和那个尚未成名的儿子,一并交托到了她掌心里。

&esp;&esp;尊师昔日有言,剑修的心,该如山巅的磐

她前头。

&esp;&esp;心口像是被一把铁钳绞了一下,她不敢哭出声,深知身旁坐着的是个惹不起的活神仙,生怕这点哭嚎惹了人家的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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