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与右(2/2)

那句“别再想之前的事”点醒了左仲平。

林白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了，她那样娇小，只有小小一颗心，如何能承受住这样浓厚的纠缠。生时不够，还要死后来缠她。

医院里，左仲平坐在病床边，脑中充斥着方才医生的话。

林白猛地哭出来：“我没有盼过你死，从来没有呀！”最恨左仲平的时候，她也从没想过他死，顶多盼左仲平走路摔个狗吃屎。

连日来郁闷的脆弱神经彻底崩开，她发出最后一声呜咽，晕死过去。

病床上的女孩年纪不大，怎么看都是高中生的模样，医生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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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林白紧紧盯着他，男人看上去春风得意精力充沛，如何也不是一张短寿的脸。

爱也罢恨也罢，都难以形容了，她只想知道为何要在她放下以后还不肯放过。

是啊，他来北京不就是为了和林白有个新的开始吗？既然前事让林白痛苦，为什么不能拭去前尘呢？

“你盼我死，也可以。”

见左仲平沉默着，医生以为又来了个固执的家长，叹口气还是尽职尽责地劝道：“成绩是重要，可还有什么比孩子健康更重要呢？实在不行就休学一段时间带她换换环境，别再想之前的事了。”

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所以小白，如果在我身边待着没盼头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左仲平亲她哄她，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叔叔知道小白是好孩子。”

怀中人突然干呕起来，吐也吐不出东西，只红着眼圈一下下咳嗽，破风箱似的抽气，好像要撅过去一样翻起白眼来。

林白哭得身子都在发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爱你”“恨你”。

“受了刺激一下子晕过去了，”医生告诉他，“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她的心理问题应该挺严重了。”

恨我吧，爱我吧，待到身死魂消，还有我的财富代替我陪着你，漫长岁月间，你总能品出我的一点好来。

他回到病房，林白还在输液，小脸苍白地躺在那儿。左仲平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她有些发烧了，不知是否是被他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