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忠君(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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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有说，到底是外家，太子嘴上大义灭亲，查来查去只推了刘家人顶罪，皇后的两个兄弟只作了个统御无方之责。一时间，街头巷尾说什么的都有，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开始含沙射影起来。

&esp;&esp;叶勉如今不待见梅家，倒不单是因为双方阵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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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勉听罢点了点头。

&esp;&esp;虽说官场上历来就有冰敬炭敬的明面‘规矩’，可案子闹到这一步，谁还跟你讲规矩？

&esp;&esp;大理寺初审书一下，朝上百官都默不吭声，民间却议论纷纷，百姓们骂声四起，把贺刘两家祖宗八代都翻了出来。

&esp;&esp;这些时日，东宫不止他，上下属官们无一不焦心难熬，日日天不亮就得起，三更天才得歇下。去乾元宫随太子请罪，去大理寺打探，去贺刘两家问话，还要分头奔走，联络朝中有交情的臣子，为东宫说几句公道话。

&esp;&esp;自那以后，他便瞧不上梅氏一族！好好的清贵门第，几代老臣世家风骨如今为了夺嫡，心肠都歪了！

&esp;&esp;叶勉也坐去他旁边吃点心，“我大哥说，目前还未曾查实两位贺大人蓄意纵容手下贪墨、虐民。后头三堂会审过后，如若依旧没有他们直接经手的实证，便定不了斩罪，性命当可保全。”

&esp;&esp;贺家这个案子，东宫虽全力以赴，忙上忙下，却从未替贺家疏通关节，干预审案。

&esp;&esp;不过梅家手段也确实凌厉老辣——大理寺初审案书里有一条，去岁冬疫平息后，他们东宫安置了一批不愿返乡的流民，准其以工代赈，参与修陵。

&esp;&esp;去岁冬天，东宫上下为疫事殚精竭虑，累得几乎脱了一层皮。梅家在京城百姓水深火热的节骨眼儿上，非但不帮忙，反借天象生事，暗指储君不德，一盆盆脏水泼下来。

&esp;&esp;没过几天，话头便渐渐转到了太子身上，说贺家不过是仗着东宫的势才敢如此横行，太子岂能不知？

&esp;&esp;每日光文书往来就堆成小山，贺家的账册、各部的公函、太子给康文帝的请罪折子，样样都得经手，人人熬地眼下一片青黑。

&esp;&esp;太子面色沉冷：“不必分说，国法在上，三堂会审依律而定，有罪无罪，无论何人，皆按律论断。”

&esp;&esp;“只是这半年，各时节令，他们收了不少下面人孝敬的银子，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好分说。”

&esp;&esp;叶勉推门进来后，亲自给他换了茶，又把御膳房新送来的点心搁在书案上。

&esp;&esp;昭怀太子陵寝一案，弹章既下，贺刘两家涉案人等，当日就被押入大理寺收审。

&esp;&esp;贺敏修，以工部左侍郎兼领修奉陵司使，总摄陵工。贺敏行，以修奉陵司公事，专督夫役。二人是否亲预贪虐，未得实据，须俟续审。然统御无方，察下不周之咎，已无可辞。

&esp;&esp;这日晌午，东宫。

&esp;&esp;半个月后，大理寺初审告结，贺家刘家涉案者共十六人。贺安巍，领昭怀太子陵监作，任内勾结奸商，以腐易良，虚估物值，从中贪没银两三十三万余两。刘氏以刘安功为首，虚增民夫之数，克扣钱粮，贪墨银钱十万余两，其下酷使役夫，鞭笞徭役者，致二十六人重伤，三人因伤而亡。此数人者，罪状已明，皆自伏辜。

&esp;&esp;太子只命人盯着梅家的动静，防他们趁乱捏造罪名、栽赃夸大。至于贺家是否有罪、罪当几何，悉听三法司裁断，东宫不曾置喙半句。

&esp;&esp;偏偏刘家人虐毙的几名民夫，就在这批流民之中，是巧合，还是梅家刻意操

&esp;&esp;太子站在窗前，执笔临帖，瞧着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倦意。搁在案角的茶早已凉透，侍墨的小太监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esp;&esp;太子随手拈了块点心，又吩咐宫女：“让御膳房多备些，给东宫属官们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