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2/3)

每擦去一座雕像脸上的灰，他心口那股悲恸就重一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次，姜辞站在凌霄城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异族大军。

他强行召唤出一位帝阶英灵，把异族大军挡在村口。

雕像的表情是咬着牙的决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像是在面对某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姜辞认识燕枭这么久，从未在燕枭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这座雕像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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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所有雕像中最靠里的一座，燕枭站在它面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里。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痛苦击中后，连反应都来不及做的空白。

姜辞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快步走到燕枭身边，看向燕枭，发现燕枭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雕像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

的脸。

他走到第九座雕像前，伸出手，用袖口擦去积尘。

第四座雕像盘膝而坐，双手交叠在膝上，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那个笑容带着一种接受命运之后的释然。

他穿过一排排雕像，擦去一座又一座雕像脸上的积尘。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放着笔墨和一沓厚厚的纸张。

这座雕像穿着破损的轻甲，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右手握着一柄断剑。

姜辞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燕枭。

雕像的右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像是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姜辞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每一座雕像的姿态都不同，神情都不同，穿着都不同。

他的嘴巴张着，像是在嘶吼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姜辞的手开始发抖，他又走向第四座，擦去灰尘。

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穿着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战场上的姜辞。

姜辞的手指从这座雕像的脸上移开，又走向第三座，擦去灰尘。

燕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座雕像。

他不是在看雕像，他是在被迫吸收着一段塞进脑海中的记忆。

而燕枭没有看他。

燕枭嘴唇在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姜辞看着那丝微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恸从心底翻涌上来。

姜辞一座一座地看过去，脚步越来越慢，擦灰的动作越来越轻。

第九座雕像和其他八座都不同。

依然是他的脸。

那些记忆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帧一帧的碎片。

他不再看那些雕像了。

这种悲恸来得毫无缘由。

燕枭的脸色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