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但当时的江叙舟和无涯渡对此一无所知。几个春秋过去，小叫花子的脸还是脏兮兮的，却开始出现笑容。今日他帮师兄扫了屋子，明日师弟给他送糕点，江叙舟也时不时去外门看他，见他与大家相处得不错，甚是欣慰。

江叙舟发现这一点时，是某个很寻常的中午。

谁知阿离瞧见沈墟的脸，顿时变了神色, 干巴巴打了招呼，说自己身子不大舒服就慌张去了医馆。江叙舟还以为是沈墟黑脸吓到了人, 又不痛不痒吵了一架。

答应魔族？

——后来阿离告诉江叙舟, 他从见到沈墟开始，就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多年探寻之后, 真相比他想的还要痛苦。

魔族主战派找上了阿离, 要求他配合攻山，言之凿凿道这是都是为了阿离。

那时阿离已过外门弟子的考核, 江叙舟送他一套法衣作为庆贺。阿离十分高兴，抱着以上说要将浑身上下洗净了再穿，恰巧沈墟经过, 江叙舟便想着引两人相互认识。

平平无奇的小叫花子，在滚滚红尘里狼狈地打滚。

那里魔气翻涌。

就在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出的那一刻，正撞上在院子中赏月的江叙舟。

最终他相出一个好办法——把沈墟推出去。

唯独叫江叙舟想不通的是，阿离对沈墟总有说不清的敌意。

阿离摸着自己的丹田，感受着当中被遮掩的魔气。他想着仙门中人对魔族的厌弃，这一步又久久不敢迈出。

可阿离看着师兄弟姐妹们给他送的糕点、补的衣裳，想起被捡上山前颠沛流离的日子，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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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沈墟这么问，江叙舟扯了扯嘴角, 示意他听自己讲完：“掌教知道魔族攻山, 比所有人以为的都早。”

那晚他对着月光翻来又覆去。

电光石火之间，阿离凭本能出手，像一只绝望的小兽，心中只剩一

后来不知怎么，阿离说自己吃坏了东西，脸上疹子怎么也消不下去，顶着张完全看不出原貌的脸进了内门。好在大家都知道他本性如何，并未因此影响什么。只是每当沈墟在旁边时, 阿离总是异常沉默。

告诉掌教？

阿离信了。

不是信自己非要沈墟的金丹不可, 而是信他们攻山只是为了取沈墟的金丹，去养“烬千灯”这把武器。

江叙舟说起这些时，沈墟试图回忆，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这么一个人。

见阿离出现，江叙舟刚要高兴地打招呼，脸上笑容忽然一僵，目光汇聚到阿离的丹田。

归处（1）

“烬千灯，”他们开口就叫他‘烬千灯’，“有了沈墟的金丹, 你的肉身才能更进一步，否则一辈子都只能卡在瓶颈。更何况——沈墟的一切原本就该是你的。”

只要牺牲这一个，叫那些魔族拿到了沈墟的金丹，他们就不会攻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