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2/2)

她没接话。

德米特里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了卧室。

安娜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说：&ot;等你。&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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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站在走廊里，没有动。他听到安娜的脚步声走远，然后消失在卧室门后。他站在妮娜房间门口，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站了很久。他没有打开门，也没有走开，就那么站着。

有一次德米特里晚上起来喝水，路过妮娜的房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他透过门缝看到安娜坐在妮娜床边，妮娜已经睡着了，安娜没有躺下，就那么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妮娜的脸，看了很久。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妮娜的头发，然后收回手，没有出声，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后来妮娜慢慢长大，安娜也慢慢变了。她开始记得妮娜的过敏源，记得妮娜换季的时候要多加一件薄外套，记得妮娜睡前要听哪个故事。她有时候会抱着妮娜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妮娜靠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叫一声&ot;妈妈&ot;，然后又低下头去。安娜会低头看她一下，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手会轻轻拍着她的背。

安娜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说：&ot;谢谢。&ot;

晚上妮娜睡着之后，安娜从婴儿房出来，看到德米特里站在走廊里。她停了一下，说：&ot;你怎么站在这儿？&ot;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ot;她夜里有时候会做噩梦，醒了就哭，哭的时候叫妈妈。我不能当作没听见。&ot;

说完她就走了。

他没有出声，又悄悄退回书房，关上了门。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ot;没有。&ot;

看着她的动作，学着她的样子，一块一块往上搭。这一次没有倒。妮娜开心地拍手，安娜脸上也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

他顿了顿，又说：&ot;你最近……好像变了。&ot;

德米特里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但他知道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