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洲独白(番外)(2/7)

我想让她知道,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她会认真听我说话,会看我的画,会记得妈妈自己都不留心的事。她给我的温柔是真的,我小时候对她的依赖也是真的。

又想让她永远记得,我是从她身体里生出来的。

再离不开我一点。

我还是叫她妈妈。

我喜欢她需要我。

有时我甚至希望她再脆弱一点。

所以她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时,我答不出来。

可我也没有真正舍得放弃“女儿”这个身份。

另一声想把她压进自己怀里。

&

我填进了她留下的空缺。

也曾经以为,只要足够克制,一切就能变回去。可所谓克制,不过是我仍然相信,只要不说出口,就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

因为她每对我好一点,就越能提醒我——妈妈把我渴望的东西给了她。

人打断自己的工作,会在被牵住手时不躲,也会用我从未见过的目光长久地望着林晚舒。

她只是没有那样爱我。

只是同一个称呼,在喉咙里已经有了两种声音。

别人接近她需要理由,我不需要。我可以进入她的卧室,可以记住她的身体,可以在她生病时陪在床边,也可以用“妈妈”这个称呼,把所有过界的爱意遮掩得像一种天经地义的依恋。

大概都有。

可越是这样,我越无法干净地喜欢她。

我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一种能够被轻易说清的爱。

林晚舒却只要站在那里。

我不知道哪一次触碰仍然只是女儿的依恋,哪一次已经变成女人的渴望。它们没有分界。

可林晚舒一回来,我便明白自己没有那么无私。

我吻妈妈时,究竟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想抹掉另一个人的痕迹?

看着她,照顾她,等待她,任由那份爱在身体里发烂,也不让她知道。

这个念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一个人若是没有某种能力,我尚且可以原谅她。可如果她明明拥有,只是不肯给我,那我这些年所有的小心、等待与懂事,便都显得可笑。

我以为自己可以忍一辈子。

一声想回到她怀里。

我有时甚至会想,幸好林晚舒走了。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她,可以把她抱进怀里,可以在她没有力气推开我时,短暂地假装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我一边痛恨这层关系困住我,一边依靠它留在她身边。

她不是天生冷淡。

我那么努力地想让她多看我一眼。

我厌恶过这样的自己。

妈妈喝醉以后靠着我,在电话里不说话却也不肯挂断——每一次,她只是比平时稍微软弱一点,我都会从中生出不该有的满足。

后来林晚舒走了。

我的欲望就是从那些最像亲情的时刻里长出来的。

所以我一面喜欢她,一面恨她。

它是阻碍,也是我最不愿失去的特权。

她走以后,妈妈终于开始等我。

可即使只是空缺,我也舍不得退出去。

我想要情人的欲望,也想要女儿的不可割舍。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让她把我当作女人。

我不能忍受那股气味重新出现在妈妈身上,不能忍受她听见那个名字时仍然失控,更不能接受自己用了这么多年才换来的位置,只要林晚舒出现,便可能重新变成临时的替代。

我嘴上说想被她当作一个女人看见。

只要她不回来,妈妈就不会发现,原来被我填满的地方仍然保留着另一个人的形状。她可以慢慢忘记那个人,然后习惯我,依赖我,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我是女儿才需要我,还是因为需要我,才愿意继续把我当作最重要的人。

我是林晚舒离开以后,唯一没有离开的人。

喜欢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不肯承认失控的人,在意识模糊时只记得抓住我。

这样的爱不干净。

我为她难过,也因为她离开而感到过卑劣的轻松。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