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4/4)(2/3)

&esp;&esp;空空的杯盏旋了一圈，倒在檀木桌上。

;水光低头俯视徐衢衍，眼角细微抽动，忽而展眉笑道：“有用。我可以为我姐姐粉身碎骨，不过是入宫为嫔为妃、享受荣华富贵，又怎么会没用？”

&esp;&esp;徐衢衍抬

&esp;&esp;水光是洒脱的、从容的、明白的、果断的。

&esp;&esp;徐衢衍垂下眼睑：“毒？什么毒？薛校尉返京入宫述职，朕设茶接风，君臣聊摆得宜，薛校尉刚刚告辞出宫，此时或已在府中与夫人婵娟聚首水光，你刚刚在说什么？”

&esp;&esp;“母亲的仇，是我姐姐一个人拼碎一身骨头报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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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贺水光也绝不是孬种，这仇，我活着能报就报，活着报不了的，我穿着红衣裳去死，作了那厉鬼也要把这仇报了！”

&esp;&esp;该喝的“茶”，恐怕早就喝完了！

&esp;&esp;水光眨了眨眼，适时偏过脖颈，不复刚才的狠戾，透出几分往日熟悉的俏憨：“求求你告诉我，我姐夫喝的是什么药？他现在在何处？”

&esp;&esp;鹤顶红？

&esp;&esp;徐衢衍抬起眼眸，眼神从少女发红的眼目、抽搐的眼角与勾起的紧抿的唇瓣扫过。

&esp;&esp;砒石？

&esp;&esp;徐衢衍转身看向水光，抬起杯盏，仰头一饮而尽。

&esp;&esp;这样的水光，他要来作什么？

&esp;&esp;金针茶汤，早就凉了，呷在舌根，没什么回甘，倒是多了几分苦。

&esp;&esp;水光双手撑开，屏住气息，蓦地软下声调来：“不过，只要人活着，便还有谈和的余地。越明——”

&esp;&esp;“不过——”水光语声一转，双目赤红，后槽牙死咬：“等我入宫，你最好睁开眼睛睡觉——若我能生，我便生下孩子后杀你夺位；若我不能生，我便先杀你夺位，索性将这大魏改天换日！”

&esp;&esp;少女极少极少发出这样讥诮的语声。

&esp;&esp;泥炉的炭都燃尽了！

&esp;&esp;徐衢衍轻轻抬起下颌，喉头耸动，吞下喉间梗阻酸涩：他不希望看到水光同他惺惺作态、耍尽心眼。

&esp;&esp;徐衢衍缓缓站起身，垂下头，单手拿起放在另一侧的茶盏，指腹轻轻摩挲杯盏，光洁明丽的白瓷釉滑不溜手。

&esp;&esp;水光目光跟着茶盏转，滔天的怒气、为姐姐鸣不平的怨气、对徐衢衍的恨意，霎时间，湮灭殆尽。

&esp;&esp;徐衢衍意料之外的动作叫水光登时愕然：“你——有毒这茶有毒啊！”

&esp;&esp;水光脑子飞快转着，细细盘算着薛枭生死的概率：若是砒石，两个时辰之内，灌下皂水还有得救；若是乌头子，佐金线莲、金钱草和金石花灌下，或许能治；若是鹤顶红，那药见血封喉

&esp;&esp;吴敏取的是什么？

&esp;&esp;还是乌头子！？

&esp;&esp;天下人都这样，他又何必费尽心机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