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4/5)(2/3)
&esp;&esp;崔玉郎一点点向后靠,白衣长摆拖在承天门城墙的砖瓦,他余光瞥向墙下的战场血气,再回眸,目光极深极沉地看向山月,顷刻后如寻求希冀一般发问:“你本可以不同我走这一遭,你却乖乖地被我绑了来——你是不是,是不是,至少对祝嗣明,有过怜惜和好意?”
&esp;&esp;山月道:“你输了。”
&esp;&esp;崔玉郎喉管被割破,无法呼吸,满脸的血与惊。
&esp;&esp;山月疑惑地拧蹙眉头,借此机会,垂眸看了眼城墙上梭巡的兵士,见兵士专注力在战局上,便微微侧头,引崔玉郎更近一些。
&esp;&esp;“砰”的一声。
&esp;&esp;京师,从来不是空城。
&esp;&esp;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重复一个形状:“画——画——画——”
&esp;&esp;恰逢崔玉郎倾身垂头而来,只见这时迟、那时快,山月自袖中抽出一道清冷寒光,骨刀刀刃向上,利索干脆地划破崔玉郎哽住的喉咙。
&esp;&esp;尾音落地,山月已将崔玉郎大半身逼出城墙之外。
&esp;&esp;“跟祝嗣明没有关系。”
&esp;&esp;崔玉郎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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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面上,革职外放;暗地里,冀州左营、清越观、西山大营三线合围。
&esp;&esp;山月目光平和地看向杀作一团的禁宫,声音很轻:“祝嗣明的画,会一直在。代代世世的传下去——人是罪大恶极的人,画,却是清白干净的画。”
&esp;&esp;“跟你这个人,更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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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噗——嗤——”
”字,像在夜色里撕开的一道光。
&esp;&esp;城墙上,杀伐之声,是祝嗣明发问的背景。
&esp;&esp;他不是从冀州来的,或者说,他从冀州绕回来了。
&esp;&esp;他是鳖。
&esp;&esp;这不是他的局,这是徐衢衍、薛枭与贺山月,一起摆下的瓮。
&esp;&esp;崔玉郎着一身纯白宽摆朝服,落进血红的战局,他面容模糊,可唇角分明是向上翘起的——山月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与她都是最契合的人,否则她怎能如此轻松地就明白他最后在意的,仅仅是祝嗣明的画呢?
&esp;&esp;又烫又腥!
&esp;&esp;崔玉郎终于明白。
&esp;&esp;薛枭回来了。
&esp;&esp;山月手肘扣住崔玉郎的胸膛,一点一点把他往城墙外逼,微微眨眼,睫毛上沾染的血珠便平静地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路。
&esp;&esp;山月并不曾躲闪,只单手捂住崔玉郎的嘴,不可叫他发出声音引来兵士:“我同你来,只因为,我想亲手结果你。”
&esp;&esp;巨响引来北山大营兵士的关注。
&esp;&esp;“福寿山的火,我得亲手灭完。往后呀,我才能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做一个温和亲近的母亲。”
&esp;&esp;“世子——世子——”
&esp;&esp;血流像水柱一般喷射到山月的脸上!
&esp;&esp;北山大营也是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