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压了压嘴角，阿秀努力咽下笑意。

“我遇见关律师的时候，正被扣在派出所里。”

“我当然不想坐牢！但那个时候我身上只剩几百块钱，交罚款没戏，更别说请律师了。”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我遇到了关律师。”

彼时的关景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张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尽管他控制得很好，让一切看起来都还算平和，可站在派出所楼梯上，当只剩自己和他两个人的时候，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火药味却统统释放得干脆。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剖析过自己最绝望时的内心活动，如今猛然一下全部说开，仿佛是堵了太久的堤坝终于打开泄洪的阀门，阿秀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随着语言被抽走大半。

平复了好一会儿，直到评论区的安慰变成了催促，阿秀才再度开口。

“警察说我寻衅滋事，轻的要罚款，重的还要判刑。”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得到，短短几个月，他们会经历互助、争吵和难堪的欺骗，他们会在或长或短的对话中，在总是被光淌过的汽车内，在不少次啼笑皆非的故事里，逐渐延伸出无法遮掩的爱意。

“我那会儿心里特别烦，蛋糕这种东西，隔夜的根本不能卖，现在收摊回去，相当于这一趟，没赚钱不说，还得把成本饶进去。所以我听到城管说话态度不是很好的时候，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劈里啪啦骂了他几句，然后……一来二去，反正最后动上手了。

前，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正儿八经出摊了，卡里的剩下钱连房租的一半都不够。”

“我回家上坟的时候，要怎么我妈交代，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想挣点钱，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为什么这件事会这么难呢。”

回忆起了最初的绝望，说到此处，阿秀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低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听摆摊群的群友说，沙坡尾那边城管已经去过一次，肯定不会再去了。想着能挣一点是一点，我就马上做了一些小蛋糕过去。可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人运气不好，刚卖出去十几块钱，城管就又来了。”

他说：“那天他到派出所有事，我正好就听见别人称呼他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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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一个想方设法给对方使绊子，另一个则是巴不得快点扔出这个烫手山芋，再也不见。

“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未来的人生都要完蛋了。”

说到这里，阿秀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某种程度上，糟糕的开始反倒将他们引到了意想不到的未来，说不定自己当天感叹的歹运，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好运伊始。

他垂着眼，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钱，没正经工作，还要平白无故多一段坐牢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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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怒目圆睁，他们针锋相对，他们彼此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无药可救。

这么想起来，如果当时没有骗关景，他们今天也绝对走不到现在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