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一章白雪照初棠(2/3)
「因为它开得很好看。」
萧墨珩看向内殿。
冷华宫内,药香沉沉。
萧墨珩将手往衣袖里收了收。
萧墨珩安静了一瞬,才将右手伸出来。
淡淡药香随着她的呼吸落在掌心。
柳初棠连忙回头。
柳初棠将花枝往前送了送。
那笑意很浅,却像雪色里忽然落下的一点暖光。
直到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雪幕深处,他才低头看向包扎好的右手。
「方才摔了一跤。」
「可伤得重?奴婢去取药——」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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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止血散,刚敷上去会有一点疼,很快就好了。」
「不冷。」
柳初棠跟着祖父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柳初棠站起身,跑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
「石阶结冰,摔了一跤。」
「现在认识也可以。」
「萧墨珩。」
她接过药包,见纸封完好,先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注意到萧墨珩手上的纱布。
「你的手呢?」
「还剩大半瓶。」
容妃看见那圈白纱布,眼中浮起心疼。
她眨了眨眼睛。
「您的手怎么了?」
「娘娘方才醒过一次,又咳了许久,这会儿才歇下。」
「纱布呢?」
她用纱布替他把手包好,末了还仔细打了一个结。只是她年纪太小,那个结系得不甚好看,歪歪地落在手背上。
「那我记住了。」
「伤口可清理乾净了?」
柳初棠清理完伤口,拔开瓷瓶的木塞,将细白的药粉轻轻洒上去。
「初棠。」
萧墨珩仍站在梅树下。
「也包好了。」
「那个小哥哥的手破了,还用雪洗伤口。」
柳初棠一怔。
柳初棠点头。
萧墨珩走到榻前。
「谢谢。」
「我祖父说,疼就是疼,不能因为忍得住,便当作没有受伤。」
风穿过梅枝,积雪簌簌落下。
从来没有人会因看见他掌心流血,便蹲在冰冷的雪地里,真心在意他疼不疼。
她回到梅树下,踮起脚,小心折下一枝开得正好的白梅。
他一手护着药包,一手拿着白梅,安静地站在覆雪的石阶旁。玄色衣袍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神情却远比同龄孩子沉静。
萧墨珩将白梅与药包一同护在怀中,继续往冷华宫走去。
她回答得太自然,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必再问。
「怎么伤的?」
「你不认识我。」
柳初棠打开瓷瓶,认真查看。
兰心脸色微变。
「送给你。」
她连忙对着伤口吹了两下。
「为什么?」
说完,她便转身跑向柳玄之。
「母妃,药取回来了。」
「墨珩。」
远处传来柳玄之的呼唤。
柳玄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并未当着孙女的面点破他的身分。
「我叫柳初棠。初春的初,海棠的棠。你叫什么名字?」
「那便走吧,莫让病人久等。」
柳初棠却很满意。
萧墨珩垂眸看着那枝白梅,终于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接过。
萧墨珩低头看着手上的白纱布。
他没有挥手回应,只是握紧了那枝白梅。
「记得换药。」
宫里的人见了他,有的敷衍行礼,有的远远避开,有的背地里称他是冷华宫那位不受宠的皇子。
「珩儿。」
她抬起他的手端详片刻,认真叮嘱道:「这几日不能碰水,也不能再用雪洗。明日还要换一次药。」
萧墨珩掌心一紧。
萧墨珩望着她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立刻避开旁人的目光。
容妃倚在枕上,面色苍白,呼吸也比往日更轻。她看见站在外间的萧墨珩,眸光柔和了些。
「你受伤了呀。」
梅林外,一名身穿青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雪中,身旁放着随行的柳家药箱。他鬚发灰白,腰背却依旧挺直,沉静的目光越过纷飞白雪,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还剩多少?」
「四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萧墨珩沉默片刻。
「祖父,我在这里。」
「外头冷不冷?」
枝头只有两三朵花,花瓣上还凝着细小雪珠。
却很牢。
她朝他挥了挥手。
有一点疼。」
容妃抬起手,轻轻抚去他鬓角未化的雪。
她并不知道这个姓氏在宫中代表什么,也没有因为他的名字露出惊讶或惶恐,只是把它记了下来。
柳初棠轻声念了一遍。
萧墨珩没有立刻接。
他伸手替容妃诊脉,神色沉静,指尖却久久没有移开。
「已经上过药了。」
纱布上的结歪了一些。
他没有提取药时受到的刁难,也没有提那名宫人的态度。
「清理乾净了,也用了止血散。」
柳玄之低头看了看药瓶。
柳初棠这才低下头,继续替他清理伤口,动作比先前更轻。
萧墨珩已经站起身。
兰心听见殿门被推开,立即迎了上来。
柳玄之顺着她方才奔来的方向看去。
柳初棠笑了起来。
容妃握住他的手腕,小心避开伤处。
「母妃醒了吗?」
柳玄之微微頷首,提起药箱。
「你拿着它,回去的路上就不会只记得手疼了。」
柳玄之替她拢好被风吹松的斗篷,低声问道:「替人治伤了?」
兰心不敢再耽搁,抱着药包往小厨房走。经过柳玄之身旁时,她低声道:「柳老院使,娘娘昨夜又发了热,今日清晨才稍稍退下去。」
她将白梅递到萧墨珩面前。
萧墨珩看着她低垂的眼睫。
柳玄之已在榻旁坐下。
「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