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七章暗影過宮牆(2/5)

两人同时抬头。

萧墨珩摇头。

等呼吸稍稍平復下来，他才低下头，发现雪地上留着不少凌乱的脚印。

一旁的禁军将宫灯移近了些，细线中间打着的小结顿时看得更加清楚。

顾着追人，不知不觉竟跑出了这么远。

为首之人正是今夜带领禁军巡夜的霍震廷。

他转头望向方才那人消失的方向。

「我看见他一直站在冷华宫外，朝里面看。后来他走了，我就追了出来。」

「殿下方才说，在雪地里捡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段黑色细线。

几盏宫灯自远处缓缓而来，灯影之下，隐约可见数道人影沿着宫道朝这边走近。

「我刚才看见一个人。」

他先说自己在偏殿听见窗外的动静，又说起宫墙外那道一直朝冷华宫张望的人影。说到后来，连自己如何追出来、在哪一处转角跟丢了人，也一件一件告诉了霍震廷。

「霍统领见过这种线结吗？」

霍震廷的目光在萧墨珩沾雪的袍角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四周空荡荡的宫道，这才问道：

「就是这个。」

有些地方他自己也记不清，便只说不知道，没有胡乱猜测。

兰心提着宫灯，正从宫道另一头匆匆赶来。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连衣襟都未来得及仔细拢好，脚步又急又快。

萧墨珩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见他久久没有开口，忍不住问：

「那人的衣裳呢？可曾看清？」

她没有立即追问，而是提起手中的宫灯，朝四周照了照。昏黄的灯光掠过墙根与雪地，附近却早已不见半个人影。

「殿下！」

萧墨珩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墨珩没有隐瞒，将方才发生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有些脚印是白日里宫人往来时留下的，有些已被薄雪覆去大半，只剩下模糊的痕跡。萧墨珩低头辨认了许久，仍分不清哪一道才是方才那人留下的。

萧墨珩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是真的着急了，这才低声道：

「四殿下？」

萧墨珩将细线摊在掌心，低头看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看不出它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兰心微微一怔。

白雪之中，似乎有一小截黑色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往前追。

兰心先上前行了一礼。

萧墨珩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我只捡到了这个。」

才走出一步，目光却无意间落在墙根附近。

兰心低头看见他袍角沾了不少雪，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那不过是一截极寻常的黑色细线，除了中间那个小结，再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霍震廷伸手接过。

直到看见萧墨珩好端端地站在墙边，她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开，快步来到他面前。

萧墨珩抬头看向来人。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萧墨珩摊开手，将那截黑色细线递到他面前。

细线中间打着一个小结，两端各留着短短的线头。萧墨珩翻来覆去看了看，觉得不像是从衣裳上勾落的，倒像原本系在什么东西上。

那东西很小，半陷在墙根的薄雪里。黑色落在雪白之中，虽不起眼，却仍能看得清楚。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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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珩低下头，看向掌心里那截黑色细线。

「什么人？」

「殿下，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夜色已深，殿下怎会在此？」

再往前便是几条分岔的宫道，萧墨珩根本不知道那人究竟去了哪一边。

萧墨珩停了下来，低头仔细看去。

「殿下可曾看清那人的模样？」

「夜里路滑，殿下又一个人跑了这么远，若是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萧墨珩走近几步，蹲下身，伸手将它从雪里捡了起来。

霍震廷听完，目光落在萧墨珩的掌心。

霍震廷远远便看见宫道旁站着两道人影，脚步随之一停。

他捏着那枚线结，借着灯光翻看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

兰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要伸手接过，宫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没有。那里太暗了，我只看见一个人影。」

待走近几步，借着宫灯的光看清其中一人，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霍震廷是宫中禁军统领，萧墨珩虽与他没有多少往来，却也见过几次，自然认得。

「只看见他穿着深色的衣裳，其他的没有看清。」

他只得放弃，转身准备回冷华宫。

她平日很少用这样急切的语气与他说话。

霍震廷却没有立刻放下。

萧墨珩闻声回过头。

兰心听完，方才还带着焦急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