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猫授业新思启明(2/3)
栖云盯着那几根竹签,忽然就懂了。她忍不住凑近去看,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来:“先生,您这法子,倒像是把朝廷的漕运都摆到桌案上来了。”
“小姐。”白纸在案后轻声唤她,把她的魂叫了回来,“这题,你解得如何了?”
栖云脸一红,忙低头去看那排豆子,磕磕绊绊地报了个数。白纸听罢,只轻轻摇了摇头,那对白色的猫耳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差了一点。你再看这最后一根竹签——它短的,不是用来当‘一’的,是用来当‘半’的。”
这一节他讲得更妙。他并不像归文光那样在纸上推演,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把豆子、几根长短不一的竹签,一一排在案上:“小姐,今日我们不讲天元,只讲‘均输’——县里要往边关运粮,三县赋粟,远近不同,这粮该怎么均摊?”
你日后有了一个独属于你的、你要护着的人,到那时,你的‘义’又是什么?”
“算学本就从这些来。”白纸把豆子一颗颗拨开,白色的指尖在深色的桌案上格外分明,“圣贤治世,算的是这些;我们读书,读的也是这些。”
栖云“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抬头时,正撞见白纸那双蓝金异瞳里含着笑。那笑温和而克制,像静书阁天井里那棵桂花树落下的影子,不灼人,却让人安心。
课讲到一半,天井外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栖云抬头,便见长风立在竹帘外,赤着上身,蜜色的皮肤上虎纹纵横,他往堂内看了一眼,见栖云正望着他,便极轻地“嗯”了一声,又退回廊下去了。
栖云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连洗月都停了手里的针线,安安静静地听着。唯独归有亮,从头到尾只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卷,偶尔在纸上划几笔,与这边的热闹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栖云没在意——她早就习惯了。她收拾好书箱,却没急着走,而是蹭到白纸身边,欲言又止。
她没答上来。可那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扑通一声,落进了她心里那口原本平静的井里。
讲完了经义,白纸又讲算学。
他是来守她的。府里规矩,府内由洗月跟着,可长风总不放心,每日都要亲自来静书阁外头转上一圈。栖云朝他笑了笑,没出声,只觉心口那点空落落的东西,又被这只沉默的虎填暖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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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话?”白纸正低头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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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后,洗月先回栖云小筑去准备午膳。归有亮合上书卷,头也不回地走了,经过栖云身边时,只淡淡点了个头,连一句“小姐”都没叫。
栖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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