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今天(2/7)

许多，也松弛许多。

她问：“妈妈，你会后悔生下我吗？”

孟黛很有耐心地等待。

施然沉默许久，一直不说话。

“所以，然然，”她问，“你是想要孩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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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弹错的音节也会发出崭新的声音。

但后来她慢慢地才发现，人生和琴谱不同，并不是预设好的、一成不变的顺遂轨迹。

活着，就会遇到无数意想不到的变数。

过了好半天，她才细细地开口，带着一点鼻音：“有一点，妈妈。”

“自我很重要，爱与被爱同样重要。让步不是牺牲，也不是失去，而是一种全新的得到。”孟黛道，“如果你担心有了孩子后，未来会后悔……我觉得有些多余。”

在她抚摸着钢琴沉默时，自己爬上了琴凳，问妈妈想听什么，以后她会弹给妈妈听。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一秒。”孟黛道，“你说的没错，钢琴曾经是我的人生事业，无法再弹钢琴也确实让我非常痛苦……”

写出童言童语的作文，夸赞妈妈是下凡的仙女。

尤其是当她坐在这个眉眼温和的英俊男人身旁。

那天在电话里，她竟然主动地提到了关于孩子的事情，甚至很突兀地，问了孟黛一个奇怪的问题。

施然在那边絮絮叨叨，以孟黛生育她后无法再弹钢琴为案例，说生育代表着要让步自己的职业规划，让渡个人空间，还会带来无法想象的身体损耗，和人生轨迹的改变。

她说：“妈妈，如果由我来选，我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人生，我希望你是你自己，不必只是我的母亲。”

孟黛停了一停，道：“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其实以前孟黛也钻过牛角尖，认为人生必须按照预想中的五线谱弹，错一个音节都不行。

施然不说话了。

孟黛过了好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电话里传来和煦的夜风，和孟黛难得柔和的语气。

蹒跚学步时，攥着她的衣角喊妈妈。

“钢琴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已。人活一辈子，也不只有实现自我价值这一件事。”孟黛说着，想起她因为施然而经历过的，许许多多，非常美好的时刻。

……

但孟黛却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施然问出问题时，以为孟黛总要停顿那么几秒，想一想，才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要接受这些变数，承认人生本来就拥有无限种形态，然后，坦然拥抱每一次转弯。

快乐的时光多到数不清。

“你呢？妈妈，”施然问，“因为生下了我而不能再弹钢琴，给你的人生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你难道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她语气很平静：“但如果现在，让我再重新回到当年，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生下你。”

义无反顾，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