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周莱甚至怀疑她是个瞎子(1/2)

郁凝要去三楼时黎同曦接了个电话离开了,周莱却还没走,也没冒犯地去擅自触碰她,他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落后郁凝两步的位置,并渐渐将自己的脚步声融进郁凝的脚步声中,仿佛是她的影子。

邱莞安排的休息室在最拐角,虽然远,但没什么人过来,郁凝开了门进去,要关门的时候周莱用手当撬棍堵在中间,也想挤进去,但郁凝并没有让开,她转身,看着这个一身戾气的男人,冷淡道:“我要休息了。”

周莱:“我陪你。”

郁凝:“我不是小孩子。”

周莱:“好吧,”他耸了耸肩,立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我是,所以你不应该陪陪我吗?”

“妈妈?”

他慢慢跪下去,伸手搂住郁凝的腿,他的下巴埋进她的小腹,明明眉毛是撇下来的,蓄满忧愁和可怜,嘴却是歪着笑,露出半颗尖锐的虎牙,看起来恶劣不堪,“你答应做我的朋友,但转身就几个月不和我联系,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明明姿态放得很低,却仿佛站在高处逼问郁凝,“我就算是个神经病也知道这种对朋友的态度是不对的,你明明让我用普通朋友的方式和你相处,转身自己却做不到吗?”

“还是说这只是用来约束我一个人的规则?”

他贴在郁凝大腿上的胳膊肌肉绷紧,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咬断对方的喉咙只需要一个瞬间,郁凝抬手放在了他的头上,他的头发没有抹发胶,揉起来还是软的,她的下半身动弹不得,小腹的肉被勒紧了,周莱用力地把脸往里塞,仿佛想钻进她的子宫,但她依旧情绪稳定,好像不怕死似的。

就像她被周莱绑进周家的那个夜晚,偌大的地下室没一丝光亮,她被关进铁笼子里,角落里时不时传来老鼠的窸窣声,周莱关了她一天,没给食水,觉得她应该软了脾气,打开地下室的门用手电筒照向她。

灯光刺了她的眼,她于是阖目,那天穿的还是白大褂,刚出实验室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迷晕带走了,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打出扇子一样的阴影,头发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没有清晰的边界,看起来就像幅厚涂出来的画,白和黑明明是那么清晰的对比色,相接的线条却柔和到几近消失,她在黑暗里发着光,像神,像仙,每一种都是超出周莱认知的东西。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明明刚下来时还没那么急切,现在却隐秘地升起一股焦躁,他把灯打开,周围的一切便一览无余,沾染黑色痕迹的狼牙棒,肮脏的手铐,医用镊子,各种型号的刀,每一样都代表了过去的罪恶和未知的恐惧,但郁凝只是瞥了一眼,面上仍旧古井无波。

周莱甚至怀疑她是个瞎子。

他走过去,用手电筒敲了敲铁栏杆,“你不害怕吗?”

郁凝摇头,问他:“你要关我多久?”

周莱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奇怪的人,发现她好像在和自己抢对话的主动权,他朝她笑,露出的虎牙像某种食肉动物:“我追了你一个月,你每次无视我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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