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暗夜抉择(2/4)

他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越过冰冷的墙壁，投向走廊另一端的西侧。

311。

那看似顺水推舟的一切，实则是他精心计算下，唯一能抛出的、或许能微弱的改变她处境的一根线。

是否也曾忍受过潜伏时蚀骨的孤独与压力？

那个数字，早已成为他意识中一块灼热的烙印。

他需要时间，需要另寻他法，或者……承受因此而来的所有风险。

他失败了。

动作僵硬，仿佛耗尽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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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执行任务时失败了，重伤被俘，躺在这里，生死不由自己。

但他下不去手。

最终，沉墨握着注射器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收了回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个人还没有叛变，甚至没有机会选择。

向一个失去意识、尚未变节的战友注射毒药……

他的目光落在陈志远紧闭的双眼上，那下面，是否也曾有过与自己相似的、在军旗下宣誓时的炽热？

作为“毒蛇”，他此刻犯下了致命的错误——犹豫，并违背了清晰的指令。

是否也曾在某个深夜，对家国未来怀着渺茫却执着的希望？

针尖缓缓移向陈志远那布满淤青和针眼、苍白消瘦的手臂。

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线规律地跳跃着，像倒计时。

杀，还是不杀？

特高课手里，叛变只是时间问题……让他带着秘密，永远闭嘴。”

最终，苏明哲的愤怒与恳求，松井的推波助澜，藤原的被迫妥协，换来了苏明哲每天那

今天白天在特高课，他“偶然”向松井提及在医院见到藤原，又顺理成章的说出了苏婉清的悲惨的情况，并借助松井给藤原制造麻烦的心理，顺势将消息递到了苏明哲耳中。

理智与情感，任务与良知，在死寂的病房里进行着无声的激烈厮杀。

心底某个被铁血纪律和残酷现实层层封锁的角落，传来一丝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这和那些他正在对抗的、视人命如草芥的侵略者，本质上有何区别？

他的手指收紧了注射器，针剂外壳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拉开窗户，却没有立刻原路返回。

沉墨的呼吸变得极其轻微，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至少，在对方没有真正背叛之前。

也许只过了几十秒，却漫长得令人窒息。

他看得分明，松井乐于见到藤原难堪，更乐于把水搅浑，因此激发了苏明哲的愤怒。

就在冰冷的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沉墨的动作骤然停滞。

不敢再耽搁，沉墨迅速退至窗边。

他将保护帽重新盖上，将这支未能完成使命的凶器，重新插回风衣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