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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是陛下,他是摄政王,君君臣臣,分寸分明。
只有夜里,在那盏燕子纸灯暖黄的光里,他们才是司郁和林屿,只是两个相爱的普通人。
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悄悄逼近。
 
林屿已经等了很久,抱着那盏纸灯,靠在床头昏昏欲睡。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看见司郁站在门口,脸上便浮起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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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今天好像……有心事?”林屿小心地问。
司郁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林屿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林屿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司郁有很多事要处理,也知道那些事大多不能告诉他。他不问,只是往司郁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
那夜,司郁待到很晚才走。
信是他在军中的心腹写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平王余党勾结北狄,密谋起事,朝中有人接应。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27
“叛军已破云州,直逼冀州!”
司郁在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他乱了的发丝。
司郁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他来养心殿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
“冀州告急,请求援军!”
林屿摇头:“也没有很久。”
司郁走到床边,看着他。少年刚睡醒,脸颊红扑扑的,头发有些乱,眼睛却亮晶晶的,盛着满满的笑意。
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在那些偷来的时光里,一点一点沉入梦乡。
临走时,他在林屿额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怕惊破什么。
林屿乖顺地任他摆弄,眼睛一直看着他。
五月中旬,一封密信从边关送到司郁手中。
他不知道,他离开后,林屿睁开眼,看着那盏纸灯,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朝中果然有内应,那些曾被周延拉拢过、又在清洗中侥幸逃脱的大臣,终于露出了獠牙。
林屿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那皇叔早点休息。”他小声说,“别太累。”
他们勾结北狄,纠集了三万兵马,打着“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从北境一路南下。
他们从不说破。从不在人前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司郁看完信,面色如常,只是将那封信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皇叔。”他坐起来,眼睛弯弯的。
“等很久了?”司郁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他想保护这个人,想让他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笑着,想让他不用知道外面的风浪有多险恶。
战报一封接一封送到京城,每一封都比前一封更紧急。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做到。
“睡吧。”他说。
司郁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没有。只是军务多了些。”
六月,平王余党果然起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