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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夕阳把整个皇城染成金色。

林屿脸红了，却没有躲，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车夫和车厢里的两个人。

“明日一早。”司郁说，“马车备好了，先下江南，再去巴蜀，然后一路向西，看看大梁的大好河山。”

林屿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皇城。朱红的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场遥远的梦。

“那……能放纸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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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朝臣，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舍不得？”司郁问。

sp;林屿笑了，摸摸他的头：“以后，你要当皇帝了，怕不怕？”

司郁站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玄色朝服，但看他的眼神，已经和初见时完全不同。

诏书宣读完毕，新帝林曦被扶上龙椅。林屿亲手把玉玺交到他手上，看着他稚嫩的脸，轻声说：“好好当皇帝。有事可以来找我。”

“嗯。”

林曦想了想，认真说：“怕。但是皇叔说，怕也要做，做了就不怕了。”

那天，林屿最后一次穿上龙袍，坐在那把坐了不到一年的龙椅上。

林屿愣了愣，转头看司郁。司郁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他教的话。

他想起了很多事，西苑的冷饭，祠堂的供品

林屿眼睛亮了：“真的？”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辆朴素的马车从皇宫侧门驶出。

退位大典结束后，林屿换下龙袍，穿上那套月白锦袍，腰间系着那只青玉燕子。

林屿放下车帘，缩回司郁怀里。

“看什么呢？”司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林屿想了想，摇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轻松。”

车厢里，有一只青色的纸鸢，静静躺在角落里，还有一盏燕子纸灯，用软布包着，仔细收在包袱里。

林曦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退位大典定在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他转头看司郁，眼睛弯起来：“以后，我就只是林屿了。”

林屿开心得像个小孩子，抱着司郁的手臂晃了晃。

“没什么。”他说，抬头看司郁，“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林屿靠在司郁肩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一年前，他还是那个躲在祠堂偷吃供品的十七皇子。一年后，他就要退位了。

“不只是林屿。”司郁说，伸手揽住他的肩，“是司郁的林屿。”

林屿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司郁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司郁笑了：“想放多少放多少。”

司郁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马车轱辘辘地向前驶去，驶向那未知的、广阔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