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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身披玄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刚毅勇猛的劲气，那漆黑如墨的身影，敌人见了便会胆寒，曾是大楚战争史上最明媚的神话。

来者闻言动作微顿，表情似乎有些疑惑，闻人青梧这才注意到她双眼无神，根本没有聚焦！

然而东方落月的反应却很古怪，好像没有完全听懂闻人青梧的话似的，歪着头兀自思考，嘴唇几番翕动。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划破黑夜，直冲沈桃劈下！

那黑影转瞬间又调转方向，再次袭来！

“阿月？！”她的声音里是震惊的颤抖，还有不可置信的苦涩。

而她手中握着的，正是曾经让她名扬四海的七尺斩马刀，刀刃上早已有数不清的豁口，握柄处缠着破烂的布条以防脱手。

“将军！”沈桃也回过神来，看清来人，不禁大惊失色，“将军竟然还活着？！”

“红姐当心！”这次是闻人青梧拔剑挡下，金属相撞之声铮然刺耳，清雨流霜剑如同蟒蛇一般绞缠住那迅猛的刀锋，月光通过雪亮刀刃映照到来者脸上。

罗红双腿一夹马腹，拧身将沈桃压下，手中峨眉刺飞转，打偏刀锋，几乎是凭下意识的反应迎敌。

闻人青梧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

她消瘦得几乎脱了形的身躯里，仿佛有数个灵魂在撕裂争吵，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杀杀敌，狼兵进犯，众将士随我杀敌！”东方落月喃喃道，“我誓死不屈！你奈何不了我，去死吧，哈哈哈——”

闻人青梧愣愣地看着软倒在自

右手垂下，袖中的峨眉刺滑到手心，在暗夜里泛着冷光，她轻声答道：“不会，习武之人的感官和直觉非同寻常，加上方才见到的新鲜尸体，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有人，而且武功高强。”

峨眉刺被刀锋打得巨震，力道传到手上，几乎让罗红腕间发麻，峨眉刺险些脱手，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隐藏在夜色中的、形同鬼魅的身影。

那双见惯了战场杀伐、却还能清澈透黑的眼眸，此刻却是浑浊的，似乎是在茫然地寻找声音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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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闻人青梧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上前一把抱住失神的东方落月，控制不住的泪水打湿了东方落月脏兮兮的衣服，“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来接你了，我来接你啊——阿月！”

“阿月？你你这是怎么了？”闻人青梧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茫然地问道。

曾经明艳动人的朱唇如今泛着病态的灰紫色，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不知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

闻人青梧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掐了一把，剧烈地疼痛起来。

罗红缓过手腕上的麻劲，疑惑道：“这是昭平？完全认不出来啊，我可记得当年她”

罗红见状，目光微沉，上前一步，趁东方落月失神，抬手在其后颈一劈，把人强行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