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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喝。”姬焕的声音很平，“可

掌膳太监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牢靠了。

“如何？”

“姜放多了，略辣。红枣没去核，略苦。米没熟透，略硬。”姬焕将空碗搁在案上，“可焕喝完了。”

姬焕看了看碗里的粥。卖相不算好，米粒碎了半数，粥汤略显浑浊，姜片切得大小不一，红枣核也没去干净。她又看了看花颂声——袖口糊着米汤，前襟沾了灶灰，左腕的旧疤上还蹭了一块黑。

“你端的什么？”

姬焕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嚼了嚼。咽了。

“米没熟透。”

“在御膳房做的？”

走到御书房门口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沾了米汤，前襟蹭了灶灰，头发被烟熏得有些散。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推门进去了。

花颂声坐回去。姬焕重新拿起勺子，一勺一勺慢慢把粥喝完了。碗底糊锅巴最厚的那一层她没碰，可其余的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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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颂声舀了一碗米倒进盆里，加水淘了两把。淘完米把水倒了，掌膳太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将军，米不能这么淘！要搓的！米糠得搓掉！”

“你怎么不早说。”花颂声把米倒回盆里重新搓。搓了两把，米粒碎了一半。掌膳太监看着那盆碎米，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没敢说什么。

口缸里，水在那口锅里。先淘米，再添水，小火慢熬……”

姬焕坐在御案后批折子，听见门响抬了一下头。她看见花颂声端着碗进来，愣了一下。

“嗯。”

“臣亲手做的。御膳房的灶，掌膳太监在旁边教。”花颂声在案侧坐下，“陛下尝尝。”

“这火怎么这么难伺候？”花颂声拿火钳捅了捅灶膛，被烟呛得咳了两声。

“陛下不嫌难喝？”

“你做的？”

“臣再去熬一锅——”

米下了锅，添了水，花颂声蹲在灶前看火。掌膳太监教她怎么控火候，她听得认真，可火候这东西哪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锅里的粥先是没动静，她添了把柴，火大了，粥噗噜噗噜翻上来，差点溢了锅。她赶紧撤柴，灶膛里的柴一撤，火又小了，粥咕嘟了两下就歇了。

粥熬了半个时辰，总算成了——稀了点，稠了点，锅底还糊了一层。花颂声拿勺子搅了搅，盛了一碗。尝了一口。没味。她想了想，从御膳房的调料架子上摸了点盐撒进去，又尝了一口。咸了。

花颂声愣了一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自己尝。嚼了两下，果然，米芯还硬着。她脸色变了。

“坐下。”姬焕拉住她的手腕，“焕还没说完。”

花颂声看着那只空碗。

“粥。臣亲手做的。”花颂声将碗搁在案上，“陛下尝尝。”

“再熬一锅。”她将糊了锅底的粥倒了，重新淘米。这一回掌膳太监学乖了，全程在旁边盯着，每做一步就提醒一句。第二锅比第一锅好些，至少没糊，也不那么咸了。花颂声往粥里搁了几片薄姜、两颗红枣，盛在青瓷碗里，端着往御书房走。

姬焕搁下勺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