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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然觉得自己搞得很糟糕，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喜欢”之类的话，可他也知道，舒尧只是想听，不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都可以。

身侧，准确来说是头顶，传来了熟悉的揶揄声，舒尧懒懒应道：

手下翻看相册的动作一顿，舒尧试探问道：“最后三个字，再说一遍？”

仿佛就在等这个时刻，林瑾然把舒尧推到书架内侧，相册被他顺手放在了柜子上，他们交缠的身影刚好被红木书架挡住。

“可是我好困，也好累，必须要贴着你，这是幼稚吗？”

舒尧直直地看着他，语气急促：“我要听你说，你喜欢我……”

舒尧却没有分心去看照片，他有些着急了，拽住了林瑾然的袖子：

“林瑾然啊，你以后还是按时睡觉吧，不睡觉你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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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几秒，林瑾然抬头，门口的那个身影不见了。

进了门，他兀自在床尾坐下，然后静静地等待舒尧离开。

最后一张是高中毕业典礼，照片上的少年眉目还很青涩，穿着燕尾服，正拿着签字笔，准备横幅上签名。

这实在不像他以前的作风。

他低头吻了下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索取。

他们确认关系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说“喜欢”、“爱”这样的字词。舒尧以为，照林瑾然这臭屁又爱钓着人的性子，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听到他亲口承认了。

林瑾然抿了一下嘴唇，咽下那股干涩的渴望，抬眼。

“我”的半个音节消失在这个突然的吻里，舒尧微微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快忘了。

“我想听，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他有多久没这么冲动过了？先是在门口突然逗舒尧的那一下，然后又被刺激到直接在舒尧家里亲对方，还是在客厅。

如此耀眼。

他声音有些飘，问道：“你说什么？”

林瑾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的舒尧，瞪大了眼睛：

“哦，好吧，那我就喜欢粘着你，喜欢你。”

简直是胡闹，林瑾然想。

他颓丧地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喃喃：

林瑾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舒尧沉默不语地跟着他后面，在他走错方向的时候指路。

林瑾然拿过他手里的册子，笑着说：“我看幼稚的，另有其人。”

林瑾然很快就退后了一点，留给他空间，两人默默无言地喘了一会气。

“是啊，快睡吧，我这么个大活人走过去你都没看到。”

“这是粘人。”舒尧说。

他微微侧立，正回眸看向镜头的方向，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庞上，背景穿着礼服的人背影模糊，唯有他是镜头中心，宛如上天的宠儿。

林瑾然翻看着相册，都是舒尧小时候的照片。快速往后翻去，越长大，照片反而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