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2/3)

“我他妈就看不起你这样式儿的,成天傲啥啊傲?别人不清楚,拿你当个好玩意儿,其实还不是靠亲妈卖肉才进了育文?”孙大伟感慨,“我要是你,早找个没人的地方吊死了。出趟门儿,遇见的都是爹,多带派啊!”



这里是沈川,不再是香港中环太子大厦的罗兵咸永道会计师事务所。余芒,这个被金融海啸直接拍回老家的会计师,站在原地重重地打了喷嚏。



余芒看着手里的刀,和蜷成一个大虾米的孙大伟,心里脑里一片混沌。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热地叙过几句家常后,余芒便跟着余蕙走出车站。



“到站啦,”上了岁数的乘务员满脸羡慕,“啥时候还得是年轻,搁哪都能睡得这么香。”



可能因为失业的打击,也可能是离家乡越来越近生出的恍惚,竟让他做了这么一个栩栩如生的怪梦。



笑,“你自己去上大学,把我跟擦屁股纸似的扔这儿?没门儿!我把你宰了还不算完,一会儿我就去把你姑你哥全宰喽!我反正是一绝户,等把你们老余家都送上黄泉路,死前也有政府管我吃喝儿。”



他走到出站口,伴随着一声近乎嚎叫的动静,视线里出现一个人。



二十多分钟后,俩人到达本地老字号“永庆庄”。不过五点,馆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



“姑,是本人。”余芒俊美的五官被亲人揉搓得几乎走样,他笑着说,“没整容。”



余芒赶紧谢过对方,拿上东西,最后一个下了火车。



余芒被这句话钉在地上。



出租车往南开,路过部分拔地而起的陌生建筑,整个城市显得既褴褛又新潮。



余芒的脑子“嗡”了一下。不过眨眼工夫,孙大伟已经捂着肚子急促喘息,那血像泥鳅,活的,不停从他手指缝里往外钻。



肩膀被轻轻拍打,余芒猛地睁开眼,梦魇戛然而止,可黏腻的感觉却始终留在手上。



就在这时,谁在他耳边焦急催促:“跑啊!鱼儿,不跑就赶不上火车啦!快跑!”



看来,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潜意识里的那个少年依然害怕自己没能在那个雨夜跑出老厂房,穿过那片半绿半黄的苞谷地,坐上人满为患的绿皮火车,奔向南方。



“咋的?怂啦?”孙大伟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酒嗝,匕首顺着余芒的身体往上游走,随后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当年估分选学校报专业,是余蕙给余芒做的主。她的理由大道至简:“我们拖拉机厂里里外外都下岗了,嘿,就人家财务科的稳

待东西上齐,余蕙给俩人面前的杯子都满上老雪,率先仰头喝了一口,酒燎喉咙,烧出难以启齿的开场白。



“鱼儿,就……就当年……要不是姑瞎出主意,让你读啥会计,你也不至于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咔嚓了。早知道,咱第一志愿整个土木能源啥的多好!”



“小伙子,哎,醒醒啊,小伙子?”



“咋这磨叽啊,都等你老半天了!”余蕙眼里噙着泪,用力拍打余芒的后背。



干冽的空气猛地灌进鼻腔,攒了多年的湿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