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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洛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笑了出来。

章劭浮在水里，想了半天，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度假。”

“我给你那笔钱的时候就没打算要回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人。”章劭语气突然强硬起来，“我把你关起来过，我承认。我拿照片威胁过你，我也认。我当年是挺混蛋。可那笔钱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回来

“嗯。”

章劭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摇摇头，把这个明显不恰当的比喻甩出去。正宫，他在心里默念，他是正宫。

“你认真的？”

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章劭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一件他一直想问的事。他放下筷子，看着温洛声。

“章总，”他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周延摆摆手：“没事。”

章劭把筷子搁下，看着他。

你用着开心就好

章劭松口气，“怎么不花了？”

从岛上回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升温了不少。

温洛声下班早的时候会发一条“今晚过来吃饭吧”，章劭收到就放下手里所有事，开车过去。有时候他来得早，温洛声还在做饭，他就过去帮忙。两个人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什么都不做，偶尔看到屏幕上的人接吻就勾勾手指，像两个刚认识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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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章劭低头看了看，“对不起，我才知道。”

“我怕你哪天后悔了又找我要。到时候我拿不出来怎么办。我自己挣的也够花了。”

“新闻里这种男的很多。”温洛声看他脸色不好了，赶忙开始解释，“给了又讨回去，说你偷的骗的，到时候再弄上法院。我怕你哪天也这样，毕竟我们都分手了。”

船停了。周延先跳下去，回头伸手扶温洛声。温洛声抓着他的手下了船。章劭跟在后面，当然没人扶他，自己跳了下去，踩进水里拖鞋飘走了，他看着那只拖鞋漂远，沉默了两秒。然后想起这不是他的，又赶忙过去捞。

上了船，温洛声坐在靠船头的位置，周延坐在他旁边。章劭想坐另一边，可那边堆着潜水装备，他只能坐在温洛声对面的长椅上。船开出去之后，温洛声偏头和周延说话，眼睛弯弯的。章劭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温洛声笑了两次，周延给他递了瓶水，还帮他扶了扶差点被风吹跑的帽子。

“卖了一部分，开公司用了。剩下的没怎么动。”温洛声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说，并不在意。

温洛声戴上草帽，率先往码头走。周延跟在他旁边，两人开始聊起来今天去的地方有什么鱼。章劭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硬挤进来的第三者。

“那些比特币，你后来怎么处理的？那么多，你总不可能一直放着吧。”他小心翼翼地，“投资赔了？”他问这个，是因为温洛声并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样子，起码无法匹配他的财富量级，这让他有些奇怪。

章劭忽然觉得这一趟不该来，可他又不想走。他宁愿坐在对面看着，也不想回酒店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