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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春和有意逗他，便又坐得近了一些，一只手半压在了他胸口，道：“事情结束了，结果也算过得去，你还说要和我回药王谷。都跟着我走了，是我的人了，有什么不能笑的。”

”他轻声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闵春和敛起了笑意。

闵春和看着他朝后一倒，头发也乱七八糟地散在了枕榻上，没忍住笑了一下，去边上的水盆里绞了干净的帕子，蒙在了傅渊的脸上。

目送着傅容离开的背影，傅渊也收起了那副轻松的模样。

“别害怕。”闵春和吻了一下傅容的唇角，“发生了什么，一起面对就好。”

“可我遇见了你。”

“以前的事儿，总有个结果。成或不成，也有个说法考量。”他抬眸看着闵春和，就像是迷路了的小孩一样，“但是这回……三家十二门，伤的伤、散的散。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了免不了唏嘘，也让我有些怀疑，当初的决定对不对。”

那盆里的水原本是温的，但因着大家说话的时间久了些，这水就凉了下来，贴在傅渊的脸上，倒让他因为低烧还有些发烫的额头舒缓不少。

“那道理也一样的。”如同小兽般，二人额头相贴，这般距离下，傅渊也听得更清楚闵春和的剖白，“你有我的一颗心，有傅庄主和慕容坊主的亲人之爱，有与柳族长的兄妹情谊、和李道长的论剑之约、还有叶汀的结义之情。这些并不会因为结果的一无所获而消散，只会因为你是个很好的人而愈发稳固。”

他略略低头，只觉得除了身上疲惫，胸口还有些空，像是一下子卸下了什么重物，只能茫然地抬了头，瘫靠在柔软的靠垫里，望着纱帐上缀着的珠串，闷闷地放空自己。

“不是不乐意。”他看着闵春和，眼中饱胀着的情绪快要溢出，“只是觉得……一切好像都还没结束，但我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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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像江南山水间不可捉摸的云雾，温柔地搂住了傅渊，也触碰到了他的不安。他只是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傅渊，才慢慢地安抚道：“很多年前，当我好不容易逃出苗疆、离开药王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感受着胸口轻轻地戳弄，傅渊也是轻叹一声，捉住了他的手。

他伸手抓下帕子，见闵春和笑吟吟地坐在边上看着自己，也难免觉得有些羞赧，干脆顶着帕子，闷声道：“你别笑了。”

“怎么，闲下来了，还觉得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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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一愣，箍着他腰的手抱的更紧了些。

闵春和柔软的手指拂过傅渊的眉眼，语气却愈发坚定：“你告诉我，一切都不要紧，昔年旧事业已过去，重要的是现在，是之后的时日要怎么好好度过。”

“那时候我觉得，我也付出了很多，可天道不公，被骗就算了，还被磨灭了我的技艺。赤诚救人的医者之心，也被那岷江水给冲了个干净。虽说心里还想着要复仇，但那药引遍寻江南不得，我又不敢回去，早就有了孤舟逆旅的感觉了，到后来也不过是浑浑噩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