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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廊柱上的墙砖被震得簌簌落灰，满地砖石崩裂，地上倒伏的人们却安然无恙，细看之下，竟有一层几近无形的屏障，在风雨间漾开淡淡青白的光晕，将众人稳稳护住。

陈永军没再多劝，偏头望向窗外。

可还不够。

“陈局！梁副！广场内有信号了！”技术员惊呼一声，马不停蹄发出联络，“突入小组！突入小组！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他拂尘猛地横空一划，漫天金光骤然一滞，顷刻凝作无数金芒流霞，直直迎着那片青白攒射而出——

悄然间，一缕极淡的金光自她肩头缓缓浮起，如尘如絮，顺着香火指引的方向，飘出窗缝，融进夜色深处，与无数道微光汇成河流，朝荔塘的方向流淌而去。

陈永军沉沉舒出口气，靠进椅背，见梁国伟仍绷着身子，双手掩面，半晌才从掌心里闷出一口气，肩膀终于往下塌了塌。

频道里电流杂音滋滋作响，却迟迟无人应答。

椅子哐当一声，梁国伟猛地站了起来。

“老梁，坐下。”陈永军双腿交叠，在座上稳如泰山，“信号能恢复，说明广场里面已经有了结果，再等等。”

方继贤的暴喝破开风声，在广场上空层层回荡。

师傅的修为深不可测，记忆里的每一次交手，哪怕只是四五层功力，都足以让他招架不住。

梁发烧鹅档。

远处天边，浓云翻涌而聚，隐约有青白的光在云隙间一闪而过，不知是闪电，还是别的什么，眨眼又被厚重的雨云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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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伟喉咙一滚，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让我怎么等，我儿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

“老夫筹划几十年，岂容你在这里坏我道果！！”

市局，指挥中心。

“林家术式，重在镇守，不在杀伐。”他抬手在梁国伟肩上按了按，“放心吧，老梁，他们一定能平安回来。”

雨声敲着卷帘门，哗哗地响。阿嫲跪在神龛前，手里攥着那串泛黄的念珠，在指间一颗一颗地转。

“……列祖列宗在上，各路神仙保佑，保佑阿飞阿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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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梁国伟撑着桌沿，指节压得发白，“信号恢复了，人一个都联系不上？！再呼！全频道一起呼！”

把抓过对讲机：“全员后撤！退离警戒线外五十米！医疗队准备！特警组原地待命！”他喘了口气，又补上一句，“华榕寺那边，通知客堂，让所有会念经的和尚都上！快！”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神龛上的长明灯亮着一点昏黄的光，案前三柱清香袅袅，香灰已经落了大半，烟丝盘旋，伴着老妪虔诚的低语。

太极气旋剧烈震颤了一下，少年在阵中微微一晃，手臂弯了弯，又咬牙稳住了。

风雨正急，雨点噼啪打着指挥中心的大玻璃窗，雨水一道道往下淌，模糊了云层的界线。

“轰——！”

梁国伟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到底还是把椅子扶回来，慢慢坐回去。

死气沉沉的大屏上忽然一闪，一个白色的信号点骤然亮起，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数十个光点密密麻麻，如雨后春笋般接连冒出来，在屏幕上连成一片。

“是！”技术员立刻将指令传达下去。

老道面色铁青，双目狰狞，扬手间脚下阵纹金光暴涨，罡风自阵眼爆开，如万道利刃绞碎雨幕，卷起千重凌厉气浪。

“你刚才不还沉得住气，临了反倒自己先坐不住了？”陈永军斜了他一眼，稳声道，“杨正带着人守在外围，慧明方丈也在，该做的部署一样没落，你现在冲过去，除了添乱，帮不上任何忙。”

两股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金芒锐如矛，青白柔似盾，撞击之处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砂石瓦砾被掀飞数丈之高，雨幕瞬间蒸出白雾，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青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盘旋涌来，在极速旋转的太极两仪之间不断汇纳、流转，着他的呼吸一涨一落，每一次循环都比前一次更凝实一分。

“立刻吩咐下去。”陈永军收回视线，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广场内一旦出现异动，未经慧明方丈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另再抽调医疗和特警预备队在外围就位，协调市急救中心开通创伤绿色通道，通知周边医院随时接收伤员。”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