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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负手而立,看着那道靠在谢予怀里一动不动的身影,蛇眸里划过阴毒又兴奋的光芒,仿佛一出好戏终于演到了他最期待的一幕。



“已经迟了,来不及了。”



谢予抬头看过去,声音发哑:“你什么意思。”



宁宣轻轻勾唇:“他中毒了,活不了多久了,他没告诉你吗?”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齐齐看向不远处的那道华贵无双的身影。片刻的凝滞中,一道疾影迅速从众人眼前掠过,只眨眼的功夫,一柄出鞘的泛寒长剑便架在宁宣颈侧。



被血染红的手紧握剑柄,谢予冷沉眸光死死盯着宁宣带笑的脸:“什么毒?何时下的?”



“碎骨散。说起来,他会中这毒,与你可脱不了关系。”



谢予心跳慢了一拍,只听对方继续道:



“当初你在刑部监室的时候,他也被囚在乾元殿,却怎么也不肯对你下手。”



“他不愿意,我们便只好用毒来让他心甘情愿了。”



乍然听到一切的真相,谢予呼吸猛地一滞,握剑的手背绷起青筋。



剑锋颤颤,宁宣颈侧裂开一道细小伤口。



宁宣轻啧一声,惋惜地摇了摇头:“谢大将军怎会如此惊讶?他竟什么都没与你说么?”



谢予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发颤,周身气场骤冷。



他几乎是立刻想用手中的剑锋割开面前之人的脖子,但想到言慎还等着解毒,只能强迫自己隐忍怒意,冷静道:



“解药拿来。”



得到的回应又是一阵癫狂的大笑。



“没有解药。”



“他只能和我一起死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难以置信四个字几乎要在写到每个人的脸上。那百年簪缨的宁家,那高高在上、素来讲究礼数体统的名门望族,怎会如此肮脏龌龊,竟对同僚使出这般阴毒的手段?



不过众人想到方才长公主列出的种种罪行,宁家桩桩件件都参与其中,又都觉得这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某些同为世族的官员露出鄙夷的神色。



晁措更是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们这帮满嘴什么仁义道德的狗官,一个一个竟然连畜牲不如,真他的恶心!”



他气得飞身上前,想一脚将人踹飞出去,好好治治那副猖狂的嘴脸,怎料有人比他更快,宁宣已经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出数丈远,直至滚到刑台中央才停下。



这时人们才看清他不是自己停的。



是被一柄掷出的长剑钉住了。



长剑贯穿胸口,穿透皮肉,将人死死钉在刑台的青砖上。



宁宣咳出一大口血沫,垂眸看了眼没入血肉中,随呼吸起伏的利剑,断断续续道:“你要杀了我?那我也死得值了,反正他也活不久了,黄泉路上,也有人来做伴。”



“他不会死,会死的只有你。”



谢予来到刑台中央,拔出染血长剑,又手腕一转割开了宁宣的咽喉,如撕碎一张旧纸般容易。



汩汩而出的血在身下铺成暗色薄毯,宁宣的眼瞳在一瞬间散开,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生息。



谢予收剑,迅速回到言慎身边。太医院有名的御医全部被长公主召了过来,此时将面白如纸的人围得密不透风,连谢予都挤不进去。



他站在人墙的外围,隔着攒动的人头,遥遥望向那道单薄的轮廓。



那人的面容比冷玉更白,长而密眼睫蝶翼般覆下,全身上下笼罩着不多见的平和,仿佛他并不是中了难解的毒,只是太累了,安安静静睡一觉而已。



眼泪再也忍受不住,无声溃堤。



他忽然明白言慎为何会变得那样温顺。



或许是因他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将自以为不会讨人喜欢的性子收了起来。



他想让人记住自己最好的一面。



太医令抹去额角薄汗,对长公主道:“殿下,此毒极为罕见,毒理刁钻狠辣,已经深入肺腑,恕我等才疏学浅,短时间拿不出对症之方,实在无能为力。”



“只是,若素蝉在的话,或许能有些希望。”



承平年间的大晟第一圣手素蝉医术高明,曾治愈过很多旁人束手无策的疑难怪病,只是在先太子和先帝接连死去后,他备受打击,早就已经离开太医院,不知去到哪个地方云游了。



这些年没人知道他在哪,连是死是活都犹未可知。



谢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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