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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直到现在,我仍爱你‐‐你希望我看到你这个人,而非你这个父亲,我拒绝了你,以剑还箭,从此父子亲缘断绝、两不相欠。&rdo;
&ldo;若你从此要与我作陌路人,那你确已杀了我了,&rdo;越覆潮道,&ldo;但你仍爱我,你我仍然相连。&rdo;
&ldo;回味这你离幸福最近、也最最遥远的一剑。&rdo;
&ldo;啊。&rdo;越覆潮道。
盛年说着,目光越过玉罗刹的肩膀,与不远处阴山般默立的越覆潮对视,恍然道:&ldo;子女的新生,果然要以&lso;弑父&rso;为代价。&rdo;
&ldo;我从前便太爱你,爱到连不言说地在心中恨你都怕燎伤你的衣角。
&ldo;真狠心啊,归翼,&rdo;越覆潮盈着两行清澈的泪,赞叹地沉迷地哀求地望着他,&ldo;无从转圜?&rdo;
盛年道:&ldo;无从转圜。&rdo;
&ldo;……啊。&rdo;越覆潮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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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怎样一株寄生的菟丝子?
只一想到梦中的感觉,就难过得想要落泪,又释然地止不住落泪。&rdo;
惊恻爬上了玉罗刹的背,他不安道:&ldo;真的么?真是个好梦?我很少见你哭,这还是你第一次抱着我哭。&rdo;
往后时日,越覆潮都将沐浴于这一种&ldo;拥有被盛年看见越覆潮此人之可能&rdo;的爱中。
越覆潮的胸口,谧谧地淌出鲜艳的红。
与此同时,失却了父亲身份的越覆潮,也永恒拥有了&ldo;不可能被盛年看见越覆潮此人&rdo;的无视。
爱到直至断绝亲缘之刻,一种从决裂中出生的&ldo;爱&rdo;,仍替他满足了越覆潮的一半愿望。
盛年道:&ldo;不。你忘了?我说过,失去父亲这一身份后,越覆潮这个人在我这里‐‐毫无价值。&rdo;
越覆潮道:&ldo;从此,你不会再以儿子仰望父亲的眼睛看我,越覆潮这个人,得到了进入盛年这个人视线中的机会。&rdo;
盛年道:&ldo;是,我仍爱你,那又如何?
盛年从玉罗刹的怀里流出来,拨着他的肩膀令他转过去,跳上了玉罗刹的背。
&ldo;是,我仍爱你。&rdo;盛年道,&ldo;爱到想看你因我痛楚、因我落泪,看你因为我,往后余生的每一刻都沉没在&lso;求不得&rso;的苦海中,反复回味这一剑‐‐
他迟钝的知觉直到这一刻,才被纯钧刺得痛楚难当。
扎根在回忆里,融化在骨血里,与盛年相伴相生,成为盛年这个人不可割去的一部分。
盛年仍爱越覆潮,这个曾经的父亲。
他说:&ldo;我是个会为了满足自己伤人心的恶人,越是亲近的人,就越爱伤他。始终如一,不曾有半丝改变。只
一半。
盛年的心绪反而静了下来:&ldo;婴儿总用哭声拥抱世界,在中年功成名就,在晚年以死亡作别,我正好反了过来。哈,大道得从心死后,此身误我在生前‐‐玉罗刹,你该为我庆祝,我终于出生了!&rd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