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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了，向阳一直走到孙邈面前，才看到孙邈的表情。

孙邈躺回枕头上，“向阳。”

向阳被他说得心里怪酸的，他眨眨眼，把自己眼睛里的酸涩眨回去。

孙邈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爷爷奶奶照顾得好，还是药王的名字真的管用，我后来身体就慢慢好起来了。”

孙邈的眼泪唰一下就了掉下来。

孙邈把方才三太爷说给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向阳听。

孙邈沉默了一会，说：“不会，我不想让奶奶操心我，那会我已经知道我喜欢你，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孙邈哽着嗓子，再多说不出来一个字。

孙邈摇摇头，“没事，回去说。”

三太爷推了推孙邈的脊背，“我看向阳也是个好的，他长得痩，你别欺负他，城里来的娃娃肉皮嫩，你别带着人家在地里干活，好不容易找个对象再把人家吓跑了。”

孙邈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就是，就是……”

向阳：“嗯？”

“别想多，奶奶这辈子最放心的就是你，她说你聪明，说你懂事。奶奶说，你过得好她就满意了”。

向阳心里突突一跳：“怎么了？”

“这么管用，”向阳伸手搓搓他的耳垂，“那你要像药王一样健康长寿，才能不辜负爷爷的一番心意。”

卖粮

孙邈捧着首饰盒子，眼泪像决了堤涌出来。

“你奶奶临终前交代我，若是你哪天真的带个男娃回来，就把金镯子给你，再跟你说一声，她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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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那你呢？”

乡村的生活平淡又含有某种特殊的规律。

三太爷给他看了一眼，重新把金镯子装回盒子里，盒子的锁扣扣好，放在孙邈手上。

向阳忽然问孙邈：“暑假的时候，要不是我来你家堵你，你还会来找我吗？”

“药王孙思邈知道吧，我刚生下来据说体重很轻，一直生病，爷爷就管药王借的名字，把思去掉叫孙邈。”

孙邈噗通一下跪下，给三太爷磕了头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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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奶奶说她都知道，你聪明省心了一辈子，不想让她难过，她也就没跟你说……”

得瘦，掰一掰就戴上了……”

“不，”孙邈认真地反驳他，“你健康长寿一点，我短寿一些也行，我们像爷爷奶奶那样，要走的时候就一起走。”

人天生就是在地里生长的，千百年前还没进化的时候，太阳升起就在树林里活动，太阳落下后就回到洞穴里休息。

从这天起，向阳手上多了一只金镯子。

“去吧，向阳等你时间长了……”

向阳跟着孙邈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感觉自己人都变健康了。

他自己主动伸出手拉住向阳，两人顺着路慢慢走回去。

孙邈凑过来在向阳的脸上咬了一口，“说什么傻话，怎么就怪你拐带了，怪你魅力大还差不多。”

向阳听完后说：“奶奶知道也是件好事，说明她不怪你。”

奶奶……奶奶是怎么舍得闭眼走的呢。

向阳明白，他想说的是，自己凭借着老人爱他，心疼他，就无所顾忌。

他跨出房门的时候还听见三太爷叹了声气。

原本要借车的事孙邈已经全然忘记了。

向阳凑过来亲亲孙邈，小声说：“好。”

“这不就行了，”向阳捧着他的脸，“是我先来找你的，这不能怪你。奶奶要是骂人，就让她来骂我好了，是我拐带了他的乖孙子。”

向阳有三太爷家的重孙陪着玩，倒也不无聊。看见孙邈出来了，向阳挥手跟小孩说拜拜，快步走过来，站孙邈旁边。

回到家里孙邈烧好水给向阳擦了擦身体，洗干净抱着向阳躺炕上后，才把首饰盒拿出来。

金镯子戴在向阳手腕上不大不小正正好。

三太爷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手上龟裂的口子擦在孙邈脸上，擦得他脸疼。但是孙邈感觉自己更多的是心里疼。

孙邈笑了，“质朴的愿望。”

向阳想了想，说：“向阳向阳，一心向着阳光算不算？老爷子大号练废了想练小号，可不憋着劲想让我好吗？”

向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孙邈翻身过来面对着向阳，抱住他，把自己的脸埋进向阳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