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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就见陶家那个小儿子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可以不去吗？”陶景言试图狡辩，“我大病初愈，身子骨弱。”

“殿下说的是，请进？”陶景言侧步将门口让出来，“画棋，请去沏壶好茶来。”

“瑜王殿下今年刚刚加冠，颇得陛下赏识，你要同他多学习。”饭间，陶大哥一边喝着酒还一边唠叨，“这不，前不久奉命和咱爹一起管理京郊大营，现下风光无限呐。”

“少拿你二哥说事。”陶大哥不容置喙：“这骑射服就是你二哥送来的。”

言罢他坐在门前的长廊下，画棋怕冻到自家主子，刚想叫人去端一个炭盆子来，却被制止。

陶景言的午觉终究是没睡成，傍晚，外面鹅毛似的大雪停了，天地都是一片雾蒙蒙的白，在月色下闪着银光，他终于从穿越以来第一次去院子里。

陶景言拒绝了画棋的好意，伸出一双素白细长的手，拢住了一团雪，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许多，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揉着雪球，画棋也没去打扰他，默默地站在前面将风挡住了。

“不必麻烦了。”祁云昭笑着说：“我不过是来瞧瞧，瞧见你好了我便放心多了，我现下要回宫向父皇复命，先行告辞。”

说话间便来到了小院子的门口，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阁楼前，那人侧身望着他们，形貌昳丽，不似凡人，忽而风至吹起了他鬓边的碎发，他微眯着杏眼借着月光和雪色看着来人。

送走了贵客，陶大哥要留在陶景言这里吃饭，他知道大哥有意同他亲近，便也没说什么，

祁云昭后退半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长廊下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两颗石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好像在注视着尊贵的客人。

陶景言将要作揖，祁云昭便伸手拦住了：“今日没有旁人，陶小公子不必多礼，瞧这气色是好多了。不过这寒冬腊月的，还是少出来的好，免得染上了风寒，又是一番麻烦。”

画棋跟在他身后将他的大氅抚得平整了，将手炉塞到他手里：“公子，出去赏月吗？”

这莫名地让祁云昭联想到身前的那个陶家的小子，还有那个小子垂在身侧，冻得泛红的手和沾湿的袖口。

陶景言正专心致志地将陶大哥夹到他碗中的花生粒挑出去，闻言筷子一抖，花生都吓掉了：“这么冷个天出去跑什么马？我要去找二哥看书。”

“承蒙殿下挂念了，小弟他现下身子骨还弱着，等痊愈了定叫他亲自登门拜访。”陶景安在前面领路，神色中略带歉意，“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惶恐。”

陶大哥叫侍从端上来一摞厚厚的衣物：“这是给你准备的骑射服，我亲自教你。”

“这雪人团得有趣。”

“多锻炼锻炼就不弱了。”陶大哥说一不二惯了，“除非今晚京城大雪，马场跑不了马，否则你别想犯懒。”

陶景言喃喃道：“刚刚加冠，今年是泰安二十四年。”

“托殿下的福，小弟近日好多了。”

陶景言没有过多挽留，眼神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规规矩矩地行礼：“恭送殿下。”

陶景言摇头，捂着温暖的手炉，嘟囔了一句：“多谢。”

雪夜就是如此安静，除了风声与炭火烧灼的哔啵声，再没有其他声响，主仆二人一坐一立，画面竟如此和谐。

于是，陶景言彻夜未眠，坐在窗前的听着外面的呼呼声，只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了。

“你这小子又在念叨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陶景言：“哦。”“明日镜湖边的马场雪就该清理好了，我会带你去散散心。”

小厮画棋在他身旁念叨。

“这位是瑜王殿下，今日来看你，还不请安。”

叫画棋去准备几道大哥爱吃的菜，还有大哥最爱的烧刀子。

“我要睡觉了，你安静一些。”陶景言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翻了个身，发簪被拔下来规规矩矩地放在枕边。

被他领路的那个人是个俊美的男儿郎，目若朗星，挺鼻如峰，身姿挺拔，那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看上去很是容易让人亲近。他微笑答道：“左右不过是来找陶老将军有要事相商，听说府上小公子大病初愈，顺路来看看。”

陶景言问：“大哥，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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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昭——书中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