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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啦，叶昕虞扬。

他知道。

我爱你们。

“我爱你，阿扬。”

五十米的距离，稀稀落落的人，他看着她慢慢走远、转弯、真的没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空地上多了一个人，他站在她旁边，既没有拉她起来，也没有蹲下去。

叶昕虞扬眼泪流得更凶，她紧紧埋在他胸前，心里想道：不，他不会回来了。

“我也爱你。”

纪朴存站在那里，对着那背影笑：老子叫你不目送就不目送，叶昕虞扬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当哭声从歇斯底里变成抽噎，他说：“他只是去开始新的生活。”

nbsp; 叶昕虞扬皱眉：“不行，太久，明年就带回来。”

叶昕虞扬走啊走，走啊走，她走出机场，走上空无一人的大街，穿过很长很长一条路，走到一块宽大的空地上，她躺在地上，看着浓黑的夜里一架一架飞机陆陆续续起飞。

于是一个登机，一个往回走。

“不。”叶昕虞扬捂住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淹入头发里，“他去一个人痛苦了。”

第四年，叶昕虞扬收到越洋邮件，纪朴存靠在露天藤椅上喝咖啡，刘海碎碎软软，笑眼弯弯，周围是一幢幢独立的尖屋顶房屋，背后是蓝得没一丝儿云的天。他写：我在罗拉小镇，你猜照相的是谁？

纪朴存笑：“好，明年也行。”

叶昕虞扬尖叫起来——天哪天哪天哪，纪朴存你怎么那么蠢！不知道外国男人腿长吗，你

纪朴存，如果你真的有种，就活一辈子给他看，好好活一辈子，有男人有孩子，有笑有爱。

松开，纪朴存笑：“就别目送了，搞得很悲情。”

半晌，叶昕虞扬：“嗯，毕竟是去找男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抱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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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空地上空无一人，起先毫无声音，渐渐传来呜咽，像是童年的风吹过少年的山谷，又像秋天的雨淋过冬天的树枝，幽远深长，隐忍悲重。

顾铂峥抱起她：“乖，我们等他回来。”

顾铂峥站在那里，给她盖了一件衣服。

又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她边哭边骂：“你以为你走了就能忘啊！蠢！……你怎么还是那么蠢！纪朴存你蠢出国了！呜呜呜呜……”

所以他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