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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他唇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与略微挑起的眉梢，单看他的姿态与气质，真的自带一股中世纪绅士的风流。

赤焰金凤长鸣一声算是回应。

凤凰的赤焰并没有烧伤树木半分，它矜持地抖一抖羽翼，宛若玛瑙精雕细琢的赤红羽根上挂着一簇簇金叶子似的翎羽。

目中是云，迎面为风。

他稍微怔了一怔，从凤凰背上跳了下来，踩在树干上。

“对。”

这侧车门被砰一声甩上的一瞬间，一阵炽热的气流裹挟了他，入目尽是火光摇曳。

他走上前来，手向那处凹槽里探了一下说：“这里很暖和，来试一下。”

陆忏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他端着手臂，似笑非笑歪了下头：“还要再听一遍吗？听一次加一天哦。”

他在云端之上！

他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向陆忏伸出手去，被视若珍宝一般握在手间。

陆忏点头说是。

失重感紧紧握住他的心脏，祈尤下意识往下卧去，敞着怀的外套猎猎作响。

祈尤略微一怔，他看见错综复杂、纠缠不清的树干中有一处巨大的凹槽，周边一条条血脉似的纹路，随着树木的呼吸而有规律地亮起、熄灭。

他再睁眼望去时，已是一片烈火趋云，城市建筑也被缩小为沧海一粟。

他还来不及惊喜，无意瞥见周边树干上有六道短而深的沟壑，像是被人用小刀或是被鸟儿用喙生生刻出来的。

容地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风度翩翩向他行了个绅士礼，“公主殿下，请随我来。”

祈尤回过神来，看向他身/下的金光翠羽，试探性地问：“陆忏？”

陆忏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去了就知道了。”

“这是我涅槃的地方。”

他问：“你要带我去哪里。这总不是回家的方向。”

它仰起颈项，熊熊火光收拢后再一次化为人形。

祈尤起初觉得并无不妥，但才一直起身便发现蹊跷——这片森林在云巅之上。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同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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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尤：“？”

触手可及是他至死不渝的爱人。

“这里？……”

祈尤：“……”

赤焰金凤翱翔万里，盘旋着在老树盘根的森林上方停了下来。

但祈尤绝不会把这个人和“绅士”划上等号。

陆忏站在祈尤身后说。

他本来想问那些痕迹是什么，却听陆忏站在他身侧，语气淡淡道：“这是我们未来十四天要住的地方，你先提前习惯一下。”

祈尤仰起头，光芒落进他的眼眸，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

听他这样说，祈尤反倒是放下心来。

祈尤依言伸出手，试探性将手伸进去，温热的气流轻柔地缠住他的手，像是雏鸟羽毛一般柔软。

涅槃……

“我说这是我们未来十四天要住的地方，你先好好地习惯一下。”

从前祈尤翱翔天际时尽是坐在食怨怪物身上，不是去讨伐就是去“讨怨”，携着一身杀气腾腾，天下满目苍痍。

他惊愕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他不再失措，反而挺起胸膛，稳稳地端坐在凤凰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