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孱弱的男人眉眼间很是喜悦，但这种喜悦仅仅只是因为有人来陪他说话，为他分担独处的寂寞，与眼前这两个年轻男人的身份并无半分关系。

“没人照顾你？”

“暂时还够，秦敏离婚的时候分了我不少治疗费。”

“钱够用吗？”

莫睿帆路上听陆斯渊说过，秦敏就是这个人最后一任妻子。

但他也不知道能问什么了。

他凝视着男人与年龄不符、过于苍老的双眸，想在里面找出一丝一毫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有的情绪，然而却失败了。

莫睿帆儿时曾经幻想过多次他和“父亲”重逢时候的画面，想象过自己如何骄傲、挺胸抬头地走到那个人面前，告诉他就算没有他，他们母子依然过得十分快活，也想象过那个人如何懊悔、愧疚地挽回，却没想到真正重逢之后，那个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声对不起有多么客套，莫睿帆自然听得出来。

床上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你们现在这么出名，我看电视经常能够看到。”

神奇的是，他反而心情放开了，脸上浮现了一个笑容：“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了。”

他看懂了莫睿帆探究的眼神，脸上笑容转而有些抱歉：“对不起。”

“就当是你没有帮黑纱攻击睿帆的谢礼。”

男人有些意外：“这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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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还好。”那人叹了口气，“早些年不注重身体，老来了受罪，你们可得注意。”

陆斯渊摘下帽子，撩了一下鬓角垂下的发丝，轻轻挑眉：“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们。”

这句话问得有些没意义。

疑惑地看着门口，好像视力不好，过了一阵子才认出来。

陆斯渊淡淡地道：“后续的治疗费我来承担。”

“有请护工，过一会就来了。”

莫睿帆扫过病床前面那台电视机，沉默了片刻，把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你现在怎么样？”

语气平缓，没有一丝多年重逢的激动，也没有一丝排斥和懊悔，好像门口的莫睿帆和陆斯渊两个人与平时进门的护士没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能去苛求一个无法对别人保持长久感情的人在时隔二十年后产生愧疚或者不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