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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跟着医院车一路跑到防疫中心来的，哪个不是这样舍不得呢？

中年妇女忍不住凑上去，就像是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喊着她的乳名一遍一遍地蹭着她的脸庞。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燕的动作一顿，话音戛然而止。然后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

她感激涕零地凑上去, 圆脸少女静静地躺在钢架床上, 模样恬静地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她下意识地就收敛了声音，深怕惊扰到她的浅眠。

坚硬的。

韩超群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了一截形同枯木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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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看主播的表情，莫非摸起来也很真？」

左鹤心里一怔，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

就像是块木头一样。

一番劝阻无果, 无奈之下，医生同意让她再道个别。

*

“……怎么弄的？”

「看起来好逼真啊……」

她在陈琴的后颈处摸到了一处不一样的皮肤。

“好孩子，你睡吧。睡着了也好……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sp; “我就只有这个女儿了，让我再看看她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就最后一眼……”她扶着自己的轮椅，拉住驻立手刹, 谁也不让动。

“谢谢谢谢……”

韩超群沉默半秒，转头看向了窗外，眸光暗淡。

“琴琴……”

或者说……

“医生，麻烦您快过来看看——”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整个小臂肌肉几乎全部萎缩，褐色的皮肤就像是一层薄布一样附着在瘦削的骨头之上，褶皱满布，沟壑嶙峋，甚至还有硬质的裂纹，看起来就和真正的树干没有什么区别。

硬质的，仿佛还有裂纹。

这就是一块木头。

她松开手，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此时仍旧被绑在后座上，绳索和安全带将他的身躯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尽管左鹤已经松开了他的双手，

他苦笑着放下破烂的袖子，指着自己的大腿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这样，你信么？”